云舒听出些眉目来,“小姐,莫不是您清楚惠贵人突然重病的内情?还有二皇子封王的事儿,奴婢瞧着您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惊讶?本小姐为何要惊讶?”
沈清宁笑着,端起手边的茶水,若有所思的看着茶杯上的花纹。
不管是眀奕封王,还是惠贵人什么情况…
这其中,都少不了她的“功劳。”
尤其是眀奕封王,惠贵人需要用他的鲜血续命,就是她一手策划,还用得着旁人告诉她?!
所以听到云舒说起此事,沈清宁才会如此平静。
她还未回答云舒的话,朱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主母,老夫人已经醒了!”
“外祖母醒了?!”
沈清宁顾不得与云舒多言,忙站起身连夜又去了平远侯府。
一进松鹤堂,便听里面传来阵阵哭声,她脸色微微一变,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侯爷被训
刚进门,便见宋夫人捏着帕子,坐在床沿上低声抽泣。
宋老夫人似乎也刚哭过一场,两只眼睛泛着红血丝。宋钊垂头立在床边,房里的气氛压抑而又沉重。
“你爹娘早逝,你姑母又是个命苦的。”
宋老夫人手中也捏着绢帕,正在低声训斥宋钊,“这些年来,秀芝为你养大一双儿女,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要照顾我这个老婆子。”
秀芝,便是宋夫人的闺名。
“她不容易!所以祖母多年来一直护着她。”
“这一次,你自个儿说你闹出来的,是什么混账事?!”
“竟是还有个十五岁大的私生女,还养在眼皮子底下!若是秀芝知道此事也就罢了,偏偏你们毫不知情,你甚至回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自个儿说,你对得起秀芝吗?!你对得起你那一双儿女吗?!”
宋钊爹娘,便也是明瑾尘的舅舅舅母。
他们夫妻二人早逝,宋钊几乎也是宋老夫人一把拉扯大的。
早年,京城人称宋老夫人为“宋太夫人”,宋老夫人总觉得,这个称呼将她喊的太老了,就像是只剩一口气儿的老婆子了。
这气势,要足。
所以这些年来,府中几乎都是宋老夫人撑着。
就连皇室,也不敢对侯府怎样。
眼下,宋老夫人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摇头训斥宋钊。
“祖母您快别说了。”
宋夫人擦了擦泪,轻声宽慰道,“老爷对我挺好的!这件事情就连老爷自己也不记得,估计是当时醉酒还是怎么,我不在意的。”
“你还护着他!”
宋老夫人轻叱了她一声。
这才转头,冲宋钊斥道,“你瞧瞧,秀芝到眼下还护着你!但凡你是个有良心的,今后也定会好好待秀芝。”
“不管是醉酒还是怎样,都是你对不起秀芝在先!”
最好是醉酒,若是宋钊故意要这样做,对不起宋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