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杜月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她对杜月儿下手,也难怪杜明忡会怒火滔天。
今后,与杜家的关系怕是更无法修补了!
见惠贵人神色怔怔,杜月儿冷笑着,抬手又打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你放心,今晚之事…等我爹回来后,我会好好告诉他。”
“不会在他还未回京时,便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分心。”
杜月儿的语气阴恻恻的。
瞬间,惠贵人周身爬满了凉意。
见她愣住了,杜月儿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直到,殿门被重新合上,翠鸢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惠贵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用力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咬牙切齿的骂道,“简直是岂有此理!本宫可是她的姑母,是她的长辈!”
勤政殿。
沈清宁给明渊服下薬丸后,便坐在一旁照料他的情况。
朱玄进来回话,说是杜月儿气冲冲的出宫了,她才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个杜婉玉,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杜月儿有多恨她,她自个儿心里没数?
竟是还巴巴的带了杜月儿进宫,试图挽回姑侄二人的感情?
不出意外,今晚这姑侄二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差劲了吧?
明瑾尘宠溺的看着她,“嗯”了一声。
“只是眼下我还有些担心。”
沈清宁一抬眼,目光便撞进了明瑾尘宠溺的眸子里。那一刻,她仿佛是融入星辰大海的一缕清风,感觉要被他的宠溺给融化了。
饶是见惯了他对她的宠溺。
此刻,沈清宁心里仍是免不了绽开朵朵烟花。
将心头的动容压了下去,她莞尔一笑,“我听说,侯亮这个人心眼狭隘。”
“此次的事儿定是会让他无地自容,万一惹恼了…我就怕,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难以掌控的事情来。”
她的担忧,明瑾尘不是不清楚。
他并不在意,“宁儿,这里是京城,可不是潮水县。”
侯亮在潮水县不管是为非作歹也好,还是胡作为非也罢。
若是在京城,还敢胡来的话…
他便让他明白,京城到底是谁的地盘!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的笑了起来。
但沈清宁的担忧,不无道理。
今日皇上一病倒,朝中官职出现大调动,侯亮便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他不知从何处,听到了皇上原是打算,让他做丞相的事儿。
丞相高高再说,乃是文官之首。
他如今,却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
这两个职位之间,跨越了山与海的距离!
只要一想到,他与丞相的高位就这么失之交臂,侯亮便心窝子痛的无法呼吸。
哪怕此时已是深夜,他却了无睡意。
见他翻来覆去,像是在床上烙饼子似的,侯夫人也被他给吵醒了,忍不住坐了起来,“老爷,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你翻来覆去做什么呢?”
侯夫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