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下了地,摸索着点燃了床头的灯。
这位侯夫人,不过是潮水县一名普通的商女罢了。
因此,倒也没有那些个贵夫人的娇弱,夜里自个儿点灯这种事早已习惯了,也犯不着特意唤了下人进来。
她转头,这才见侯亮也已经坐了起来。
他一双眼睛挂着黑眼圈,靠坐在床头不断叹气。
“老爷,到底怎么了?”
侯夫人重新爬上了床。
“我心里始终不甘心。”
侯亮咬着牙,低低的说道,“皇上既然将我从潮水县调回京城,便是打算重用我。这一次沈洪文被卸职,丞相一职便落了空。”
“我今日听说,皇上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做丞相…”
话还没说完,便听侯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爷,此话当真?!”
她又惊又喜,忍不住抓紧了手边的被子。
在潮水县做父母官时,她已满意当前的生活。只觉得做一方土皇帝,有人伺候、衣食无忧,倒也潇洒自在。
直到回了京城。
哪怕,侯亮只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
侯夫人也心满意足,觉得到底是到了天子脚下,不愁吃穿便好。
丞相之位,于她而言犹如高不可攀的大树。
如今,听闻这棵原本高不可攀的大树,竟是唾手可得…侯夫人的激动溢于言表,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侯亮。
哪知很快,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王爷这么绝情
“不过…”
见自家夫人激动的眼含热泪,侯亮再如何不忍心,这盆冷水到底还是泼下来了,“不过,这事儿,被王爷半路截胡了。”
“什么?”
侯夫人愣了一下。
她没想明白,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被王爷截胡了?
明瑾尘已经贵为王爷,他还能怎么截胡?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紧张的攥着侯亮的手。
“唉!王爷的意思,是我不配做丞相。所以特意让陈伯文兼任丞相,顺便教习沈家的二公子沈杭。”
侯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也犯嘀咕呢。
自从回京后,他没有招惹过明瑾尘吧?
对这位爷,他素来是敬而远之。
哪怕是见到了,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
甚至,就差跪下舔明瑾尘的鞋子了…只为了,这位爷能多看他一眼。
他对明瑾尘的恭敬,已经写在了脸上。
怎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这位爷非但没有提拔他一把的意思,反倒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