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末觉得奇怪,抬手按亮了最近的灯,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隐约间,像是道残影:“怎么了?”
初梨面不改色:“我看错了。”
“太久没有打扫了,家里的柜子也没打开过,刚刚看到里边有几只蟑螂。”
柜门似是轻叩了声。
像风的动静,又像是里面她口中的“蟑螂”在回应。
漫不经心的一声挑衅。
裴末微眯眼眸,他自然不会迟钝如沈折,等别人打上了门才反应过来。
柜子里的哪是蟑螂,像是什么不速之客。
初梨的隔壁是谁来着?
阳台的玻璃窗还半开着,对方像是不惧这里的高度,莞尔又恶劣地翻窗而来,登堂入室着。
【哦,你说江祈年啊。】
【他本来披上外衣,要出门来离间你和沈折。然后转念一想,与人扯头花不如坐观上壁,争渔翁之利。】
【他就从隔壁阳台翻了过来。】
初梨:“。”
居然安全地过来了,那么病恹的人,真是看不出来。
她把柜门合上,从其他地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些医用酒精棉,给裴末冲洗伤口用。
“没有碘酒了。”
“你凑合用这个吧。”
裴末脸一僵,想到酒精擦在伤口上的疼意,怀疑躲在柜子里的江祈年,在这一点是故意的。
好巧不巧,恰好躲在有碘酒的那间。
他只能忍着,伤口火辣的疼意。
偶尔轻嘶几声,提醒初梨下手轻些:“梨梨姐,啊,轻点。”
【这喊声挺奇怪的,啧。】
【你就喊吧,柜子里的江祈年已经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心想不如,当时把所有的医用物品都扔了。】
初梨时而下手重,时而轻。
裴末的伤口里,有些玻璃碎末渣。她需要有时力气重些,才能将其清理干净,其它时候则用力轻些。
看模样,他和沈折打起来的时候,把旁边的什么东西都打碎了。
“哪来的玻璃?”
裴末轻哼两声。
初梨下手稍重些。
他便宛如惊乍的小狗。闷哼着两声,老实交代了:“沈折的车窗,我们打斗间,给打碎了。”
【六百六十六。】
【让你拦情敌,随便扯扯头花得了。还需要这么大力气吗?】
初梨了然:“是他刚修好的赛车?”
裴末被她一戳伤口,老实地再度点头:“是啊,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把他赛车砸了。”
“以后沈折就不会,再出门不守男德,到处给你沾花惹草了。就算分手了也不行。”
初梨:“。”
她只喊裴末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