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修士来自破雷宗,刚站稳便抬手召出一柄泛着雷光的长刀,周身隐隐有雷弧跳动。
紫衣修士则是清云门弟子,指尖凝出一道淡白剑气,目光冷冽地看向对手,石台四周的玄铁锁链似被两人气息惊动,轻轻晃了晃,寒芒更甚。
两名弟子皆是化神初期修为,气息不相上下,甫一交手便引得石台上灵光炸响。
破雷宗弟子长刀挥出,一道粗壮雷弧劈向对手,裹挟着噼啪电光,连空气都似被劈得震颤。
清云门弟子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长白芒,直逼雷刀破绽。
两人缠斗半刻钟,雷弧与剑气在石台上交织出密密麻麻的光痕,玄铁锁链被余波震得叮当作响,寒雾都被冲散不少。
到了后半程,破雷宗弟子渐露疲态,雷刀挥砍的力道弱了几分,清云门弟子当即抓住机会,剑气陡然转向,顺着雷刀缝隙掠过,轻轻点在对手肩头。
只听“噗”的一声,破雷宗弟子身形一滞,周身灵力瞬间紊乱,踉跄着退了数步。
见胜负已分,他只得收刀拱手,认负退下。
最终,还是那清云门弟子更胜一筹。
许清泽看得目不转睛,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化神期修士斗法,那雷弧劈落的震撼、剑气穿梭的灵动,连两人比拼时灵力流转的轨迹,都看得格外真切。
祝青阳侧头瞧着他这副兴趣盎然的模样,眼底漫开几分笑意,忍不住凑过去,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唤道:“清泽,再看下去,眼睛都要黏在石台上了。”
“哼——”
许清泽偏过头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拖长了语调:“师兄——”尾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不服气。
正好下一场比试的弟子已掠上台,灵光一闪,瞬间又被吸引了过去。
祝青阳被少年这一声带着点娇嗔的“师兄”晃得浑身一麻,像被细弱的电流轻轻击过,连指尖都微微发僵。
心湖骤然翻涌,原本平静的涟漪瞬间散开,方才还带着点打趣的笑意,此刻尽数敛去,只剩眼底藏不住的发烫。
比试正酣,石台上剑气与灵光刚炸开一片绚烂。
“吼————”
不想天上传来一阵响亮龙吟,震得云海翻涌,灵雾都跟着散了几分,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条通体裹着紫光的雷龙盘旋在半空,龙鳞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次摆尾都带起噼啪雷弧,连空气都似被震得发烫。
而雷龙脊背之上,竟立着一道身影,那人身着暗红锦袍,衣摆绣着银线,随龙身晃动轻轻翻飞,墨发未束,只用一枚紫晶发冠挽了半束,垂落的发丝沾着细碎雷光,衬得肩背愈发挺拔。
他生得极俊,眉骨锋利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暗黑,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偏偏下颌线利落,添了几分冷感,两种气质揉在一起,竟让人不敢久视,却又忍不住移不开眼。
其周身还护着四名黑衣弟子,气息皆沉凝如渊,显然修为高深。
雷龙一声低吟,缓缓俯冲而下,在灵霄仙宗长老所在的云台旁敛去雷光,化作一缕紫雾消散,那人足尖轻点,便稳稳落在云台上,动作间满是慵懒的张扬。
为首的月白道袍长老见了他,非但未露异色,反倒笑着颔首,语气熟稔:“玄铮,你出关了,可还顺利?”
谢玄铮闻言,并未多礼,只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寻了长老身侧的玉椅随意坐下,姿态慵懒。
他指尖轻动,漫不经心地掠过下方正在比试的石台,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几分疏离:“多谢长老关心,一切顺利。”
长老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只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下方激战正酣的石台,随即淡道:“此次各宗的弟子还算有些天赋,也算不负这百年一次的机缘。”
谢玄铮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眸微抬,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石台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认同又似嘲讽,却没再多言。
谢玄铮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各宗弟子间掀起轩然大波,不少人压低声音,私下议论纷纷,目光却忍不住频频往观礼台瞟。
玄鸾宗弟子所在的云台上,也不例外。一名弟子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好奇,悄悄问道:“那、那是戮剑灵尊的大弟子谢玄铮吧?”
旁边一人立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好像是!我听师兄说,此人的灵兽可不是寻常品种,那条紫光雷龙,先天灵兽,也在其驭下!”
“是的,就是他!”
又一名弟子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敬佩,“据说他为了冲击境界,闭关了许多年,前些日子才刚出关,没想到这次灵霄仙宗的比会,还能见到如此人物。”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静,随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惊叹:“你们知道吗?他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炼墟中期了!放眼整个真灵界,此代弟子里,他绝对是第一人啊!”
最后一名弟子更是压低声音,似在说什么秘闻:“不止呢!据说他的师尊,就是真灵界渡劫期的第一人,已然度过了五次天劫,距离飞升,就差最后一步了!”
“嘶——”
许清泽听着身旁师兄们的议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满是惊叹。
如此人物他也不免好奇。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观礼台被灵雾半掩着,隔着层层缥缈的云气,只能勉强看清那道暗红身影的轮廓,还有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