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灵雾如轻纱般漫卷,时而聚成棉絮,时而散作流岚,将整片天际晕染得朦胧又空灵。
风过处,灵雾翻涌,露出下方殿宇,通体由极品灵玉砌就,日光洒在玉壁上,折射出莹润的清辉,似藏了万千星光,连殿檐的飞翘、廊柱的纹路,都因灵玉的通透而显得格外精致。
殿宇周身,灵鸾成群掠过,羽翅带起细碎的灵光,鸣声清越悠扬,混着灵雾中飘来的淡淡草木香,本是一派仙家肃穆又灵动的模样。
可这殿外,却立着几道格格不入的黑衣身影,彻底打破了这份和谐仙境。
他们各个身着玄黑劲衣,衣摆绣着隐晦的暗纹,腰间佩着寒光逼人的灵剑,剑鞘上还凝着未散的冷意,周身气息沉凝。
一言不发地守在殿门两侧,像几尊没有温度的石像,眼底的警惕与压迫感,让途经的灵鸟都下意识绕远,连灵雾都似在他们周身凝滞了几分。
灵鸟掠过窗外,翅尖带起的灵光落在玉床的纱幔上,漾开细碎的光斑。
床榻上的身影终于动了动,眼睫颤了颤,像两片被露水打湿的蝶翼,缓缓睁开眼。
许清泽眼神恍惚地望着窗外,灵雾在檐角缓缓流淌,灵鸟偶尔掠过,鸣声清越,却半点也落不进他心里。
他的目光慢慢收回,扫过殿内。
看清这满室陌生的瞬间,他眼里仅存的一点微光骤然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不再看殿内的一切,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怔怔地望着那片翻涌的云海,仿佛要从那片白茫茫里,望到一个再也望不见的身影。
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玄铮踏进来时,一眼就望见床榻边少年孤寂的背影,玉色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冷白,未着寸缕。
他心头骤然一热,连带着因处理灵虚洞府琐事而烦躁的情绪,都消弭了大半。
自从将人从秘境带回来,他便被洞府的后续事宜绊住脚,只能匆匆安置好少年便离开,如今忙完,才终于有空闲赶回来见他。
脚步不自觉放轻,谢玄铮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少年露在外面、泛着薄红的肩头,声音比往日软了些:“醒了怎么不穿衣?”
少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怔怔地望着窗外,连肩头被触碰时,也只是极细微地瑟缩了一下,再无其他反应。
谢玄铮却不恼,反而觉得这份乖顺合了心意。
他缓缓在床榻边坐下,掌心轻轻覆在少年微凉的肩头,指尖蹭过,随后又抬手,将少年垂落在颈间的发丝轻轻撩开,露出光洁却带着红痕的脖颈。
看的他心底占有欲再次被填满,只觉得一阵踏实的满足,连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些,低声道:“转过身来。”
许清泽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顺着那点触碰的力道,呆呆地转过身来。
神情麻木得像被抽走了魂魄,眼底空空的,没有泪,也没有恨,连看向谢玄铮的目光,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不聚焦,也不落地。
肩头的红痕、腰侧的青紫,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他却像全然不知,只是静静,任人打量,任人摆布。
谢玄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先是一软,随即又涌上点说不清的烦躁。
他宁愿少年哭,宁愿少年恨,也不想看他这样,像个没了生气的瓷娃娃,连半点情绪都不肯给他。
他将人搂进怀里坐下,下巴抵在少年冰凉的发顶,起初还带着几分轻缓的抚摸,可指尖触到的始终是一片僵硬与麻木,声音便渐渐冷了下来,像覆了层薄冰:“怎么,不说话,不反抗,想以此对抗我?”
指腹刻意蹭过少年腰侧的青紫,看着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脊背,他又低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呵呵。”
“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谢玄铮的指尖骤然收紧,一把抬起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扬起头,目光牢牢锁着那双空洞的眼,语气里的耐心彻底耗尽。
随后他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扬声唤道:“来人!”
许清泽浑身一震,像被惊雷劈中,麻木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撕碎,眼里翻涌着慌乱的水光。
他死死盯着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的祈求:“不,别……别,求你……”
不待少年那句“求你了”说完。
殿外已传来一声低哑恭敬的询问,“师兄,有何吩咐?”
声音穿透殿门,直直扎进许清泽心里,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半拍。
谢玄铮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格外满意地看着少年这副模样。
方才还麻木空洞的眼,此刻盛满了惊恐,连眼尾都泛着红,唇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鲜活的、只因他而波动的情绪,比任何乖顺都让他受用。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少年更紧地搂在怀里,掌心贴着少年腰侧微凉的肌肤,指尖故意蹭过那片未消的青紫。
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脊背,才缓缓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年的额头。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混着泪意的气息,也能看见少年因恐惧而不停颤动的眼睫。
“慌什么?我自然不舍得让其他人看见你,不过”
谢玄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说话时,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腰腹,目光牢牢锁着少年的眼睛,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屈服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