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少年的人,更是少年彻底的顺从。
许清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耳边还响着殿外侍从的等候声,惊恐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却只能徒劳地摇头。
泪水不受控制地砸落,却没换得男人片刻怜惜。
许清泽的指尖抖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却还是逼着自己,颤抖着抬起手臂,轻轻搂上男人的脖子。
随后绝望地闭上眼睛,满是屈辱。
谢玄铮眼底的笑意瞬间浓烈,也不客气,随即俯身附了上去,唇齿狠狠啃噬着少年柔软的唇瓣。
力道重得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连带着几分压抑的占有欲,都揉进了这滚烫的吻中。
手臂越收越紧,将少年的身体牢牢箍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与颤抖。
才终于一把将人推倒在玉榻上,掌心按着少年的腰侧,偏过头对着殿外沉声吩咐:“无事,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此殿。”
随即他转头,眼里翻涌着滚烫的炽热,像燃着的野火,牢牢锁定身下的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指尖勾着衣袍系带轻轻一扯,玄色衣料便顺着肩臂滑落,露出线条利落的脊背,带着未散的戾气与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殿内瞬间漫开一片火热,纱幔被气流掀得轻轻晃动,将玉榻上的身影笼在朦胧光影里。
许清泽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只能将脸埋进玉枕。
把所有的绝望与呜咽,都藏进这片令人窒息的炽热里,连指尖攥紧的锦缎,都被揉得发皱。
情欲翻涌间,许清泽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纱幔的影子在眼前晃得人发晕。
浑身的酸痛与窒息感缠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碎的哑意。
意识混沌之际,他偏过头,泪水顺着鬓角滑进玉枕,声音轻得像要被淹没,却又带着撕心裂肺的茫然,喃喃自语:“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明明只想待在玄鸾宗,等着与林惊寒团聚,可偏偏被人囚在这里,承受着这无尽的屈辱。
谢玄铮顿了顿,吻过少年眼角未干的泪水,那吻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却又烫得人发颤。
他唇瓣贴在少年耳边,声音低哑得像裹了情欲,一字一句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许清泽浑身一僵,意识在混沌中骤然抽离出几分,恍惚地想——招惹?是那日在比试会上吗?
彼时他站在台下,看着云海之上的人,只因对方很像他朝思暮想的惊寒,便忍不住多望了几眼,那样无声的、藏在人群里的注视,竟也成了“招惹”。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声破碎的气音,最终还是被淹没在殿内灼热的呼吸里。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灼热的气息才渐渐平稳,只剩下两人浅淡交缠的呼吸。
玉榻上,许清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累极了似的昏睡过去,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鬓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连眉头都皱着,像是在梦里都摆脱不了那份屈辱。
谢玄铮侧身躺着,一手随意搭在少年腰间,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头发,动作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他眼底满是餍足,连周身冷冽的气息都淡了些,低头在少年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低声呢喃:“这样,才好。”
————
云雾散去,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砂,从窗棂间淌进来,落在玉榻的纱幔上,漾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许清泽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第一刻,便觉周身被温热包裹,入目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肌肉,带着未散的体温。
腰间被一条手臂紧紧箍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束缚感。
他怔愣着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男人线条清晰的喉间时,眼睛忽然微微一亮,是最脆弱的要害,或许……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现实狠狠砸灭。
他眼底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只剩一片无力的灰。
他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
当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他彻底怔住了,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连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喃喃自语道:“惊寒……惊寒……”。
可他又瞬间清醒。
这不是惊寒,不是。
下一秒,身侧的男人便“刷”地一下睁开眼睛,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沉得发暗的冷意。
从少年转醒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只是闭着眼,默默感受着少年抬头、打量、指尖轻颤的小动作,连他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杀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没料到,少年最后竟会对着他的脸,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箍在少年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压在少年耳边:“把我当成你的道侣了?”
许清泽被那骤然冷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大半。
“不,啊——”
他猛地想往后缩,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可腰间的手臂像铁钳般死死箍着,任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半分,反而牵扯到身上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
“放开……你放开我!”
他声音发颤,却还带着几分本能的抗拒,指尖胡乱推着谢玄铮的胸口,眼底满是慌乱。
他怎么忘了,眼前人是谢玄铮,不是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