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不过短短片刻,自己身上竟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灵动又无措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呵,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他随后缓缓坐起身,从少年身后一把将人搂紧,掌心覆上少年的手腕,指腹攥住那截纤细的腕骨,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帮你。”
话音未落,谢玄铮便运起自身灵力,一缕温和却强劲的淡金灵光,缓缓侵入少年体内,帮他梳理紊乱的灵力。
许清泽体内的莹蓝灵光被引动,与淡金灵光缠绕着从两人周身溢出,一冷一暖,缠缠绕绕,在殿内织成一片朦胧的光茧,久久不散。
空中的玉镯还在疯狂吸纳灵气,周身光芒愈发炽盛,连殿内的纱幔都被染成了莹白色,灵力翻涌。
许清泽实在有些不好受,体内紊乱的灵力像失控的潮水般四处冲撞,每一寸经脉都传来酸胀的痛感。
而谢玄铮那缕淡金灵力,又在他周身灵脉里缓缓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就好像这男人正一寸寸描摹他的筋骨,让他连躲都躲不开。
“呜……”少年实在忍不住,痛吟出声,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男人覆在他腕上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谢玄铮指尖一紧。
谢玄铮本在专心帮他梳理灵力,却被少年无意识扭动的身子蹭得有些火热。
那纤细的腰肢在怀里轻轻颤着,连呼吸都带着软颤的鼻音,让他心底的躁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更加缠紧少年,手臂收得死紧,让两人的身躯贴得毫无缝隙。
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少年的下巴,猛地将人反转过来,低头便一口咬在少年的唇上,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狠意。
他狠狠吞噬着少年口中的津液,舌尖撬开齿关,肆意搅动,将少年所有的痛吟与喘息都堵在喉咙里。
许清泽只觉浑身都被人压制得喘不过气,体内是汹涌灵气的侵入,经脉又酸又胀,外面又被男人紧紧缠着,连呼吸都要依附对方。
“不——”
他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雪白的肌肤被灵力与热度熏得泛起薄红,像覆了层淡淡的胭脂,既可怜又勾人。
待那些灵物的灵气被吸纳一空,便化作点点细碎的灵光,在殿内缓缓飘散,像极了落了场无声的雪。
悬浮在空中的玉镯,也终于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底色依旧是那抹莹蓝,却在镯身四周多了些蜿蜒的精细纹路,纹路里泛着淡淡的金光,顺着灵光流转。
既显得古朴厚重,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神秘,灵气波动也比先前强悍了数倍。
谢玄铮终于松开少年的唇瓣,唇上还沾着少年的津液,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又凑近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少年洁白的颈侧与肩头。
直到吻得那片肌肤泛红发烫,才稍稍退开,缓缓抬头看向那枚悬在半空的玉镯。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少年泛红的耳尖,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沙哑,语气里掺着几分调侃:“你看,你这灵器倒是贪心,把我拍来的灵物,都吸得一干二净了。”
少年还陷在急促的喘息里,胸口一耸一耸的,连带着肩头的薄汗都轻轻晃动。
体内翻涌的热意终于缓缓缓和,经脉里的灵力也归了顺,可浑身的酸软还没散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靠在谢玄铮怀里。
他周身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与男人相贴的肌肤蹭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温度,连谢玄铮身上都湿滑的,黏腻又灼热。
许清泽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平复的颤音,偏头看向那枚悬着的玉镯,小声道:“它……它以前不会这样的。”
少年的声音又哑又轻,裹着没散的委屈与茫然,轻轻飘在殿内,连带着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酸涩。
许清泽望着那枚悬在半空、纹路崭新的玉镯,眼神渐渐失了焦,微微出神。
还记得当初,林惊寒带着他去找五长老,为了这枚玉镯,足足炼制了半年。
那时候他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与之融合,男人在一旁守着他。
可如今,这玉镯迎来这般蜕变,吸尽珍稀灵物的灵气,纹路新生、灵力大涨。
却不是因为林惊寒,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将他禁锢在怀里、掌控他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会惹上谢玄铮这样的人,被纠缠得无法脱身?
而林惊寒,那个曾经许他一生的人,却完全像消失了一样,半点音讯都没有。
可他的识海深处,那道当初与林惊寒定下的道侣契约,还清晰地存在着,提醒着他过去的一切。
泪水又悄悄从眼眶滑落,砸在谢玄铮的手背上。
许清泽偏过头,盯着殿内飘散的灵光,声音轻得像梦呓,一遍遍喃喃自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少年眼底空茫无神的样子,让谢玄铮莫名生出几分疼惜。
他缓缓抬手,将空中的玉镯收起,动作轻柔地重新戴回少年纤细的手腕上。
随后指尖一勾,与少年冰凉的手掌紧紧交扣,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想驱散他身上的冷意。
“没事。”
谢玄铮低头,吻了吻少年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又温柔,“往后我会寻更多适合它的灵物给你。”
话音落下,他慢慢拉着少年转身,让那温热的身躯重新靠向自己,随后俯身,又一次将人轻轻压在玉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