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偏头,挣脱开男人攥着自己下巴的手,转身就想躲。
可谢玄铮本就不满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见他要如此,眼神骤然沉了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许清泽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得发酸,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冰冷又危险的声音,压迫感十足:“你不愿意?”
许清泽心里止不住地后悔,指尖发颤,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去修炼,非要躲躲闪闪,不然此刻也不会被这喜怒无常的男人这样质问。
他被攥着手腕,整个人贴在谢玄铮怀里,害怕得浑身直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不用再承受那些难堪的侵占,他真的不想再……
许清泽咬着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意,连头都不敢抬:“没,没有……”
“呵,先放过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手腕骤然松开。
许清泽身形不稳,跌坐在榻上。
谢玄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落在他轻颤的肩头,语气冷冽:“老实待着,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转身便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内瞬间只剩下许清泽一人的呼吸声。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瘫坐在榻边,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无力,却只能死死咬紧唇瓣,将所有的情绪都咽回肚子里。
主人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抹去眼角未掉的湿意,盘膝而坐,指尖掐诀,强迫自己沉入修炼,任由屋内充盈的灵气裹住周身。
谢玄铮站在院外,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语气冷冽,不带一丝波澜:“你二人速去寻些兽血”
“是!”两名弟子应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院外只余下谢朝二人,谢玄铮回头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沉声道:“看好他”
“是,师兄!”谢朝二人躬身领命,神色肃穆地守在门口。
随后男人转身,足尖一点,周身灵力化作一道浅影,悄无声息地掠出了院落,朝着紫月内城深处而去,夜色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息。
夜色如墨,谢玄铮足尖踏风,身影如一道紫虹,飞速往万灵阁而去。
风掠过耳畔,他一路琢磨着得给少年买些适配的丹药与淬体灵乳。
他储物戒中虽藏了不少灵丹宝物,可皆是品阶极高的珍品,以少年如今的修为,服用了只会爆体伤身,半分用不得,只能专程去万灵阁另寻。
毕竟少年修为太低,身子又弱,寻常斗法更是不擅长。
虽说那本命灵器有些门道,能护他一二,可到底还是要靠足够的修为托底,才能将灵器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还是多买些防身的灵器较好。
谢玄铮在内城各处铺子辗转,几乎是挨着搜刮,从低阶的丹药、淬体灵乳,防身的小法器,买了满满一储物袋,连少年那只小灵兽爱吃的灵果,都买了许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他才回去。
一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顿。
许清泽盘膝坐在榻上,周身围绕着淡淡的莹光,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连垂落的发梢都沾了点微光,安静又美好。
谢玄铮眼底的冷意不自觉柔了几分,放轻了脚步,轻轻走过去在榻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少年。
许清泽只觉周身经脉通透,识海内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周天缓缓游走,每经过一处淤塞,便被这充盈的灵气轻轻冲开,带来一阵细微却舒畅的暖意。
他原本紧绷的眉梢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周身的莹光愈发柔和,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显然是修炼有了些微进益。
直到晨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脸上,他才缓缓收了诀,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灵光。
只是刚转头,便撞进谢玄铮沉静的目光里,吓得他瞬间绷紧了身子,方才的舒畅感也消散了大半。
“你,你回来了。”
许清泽的声音带着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谢玄铮听着这声怯生生的问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伸手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嗯,回来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该叫我什么?”
许清泽微微一怔,眼神里满是疑惑,没太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反问:“叫?叫什么?”
看着少年这副懵懂茫然的模样,谢玄铮的笑容更甚,抬起手轻捏他的下颚,故意不点明,只挑眉反问:“你说呢?”
许清泽眨了眨眼,绞着衣摆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前,前辈?”
“前辈?”谢玄铮的眉峰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指尖的力道也重了些。
许清泽被这细微的变化吓得心头一跳,连忙改口,连声音都带了颤:“谢,谢师兄!”
谢玄铮眉心依旧没松,显然还是不满,可瞥见少年攥着衣摆、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心翼翼模样。
眼底却悄悄漫出几分逗趣的心思,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邪笑道:“你如今可是我的侍从,既不叫前辈,也不叫师兄,该叫我——主人。”
许清泽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指尖死死绞着衣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