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年,声音简练而有力:“走。”
话音落下,便带着人御风而起,朝着内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谢朝四人紧随其后,几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灵光消散,谢玄铮带着许清泽稳稳落在青宁内城一处阁楼前。
朱红廊柱配着雕花窗棂,檐下悬着的玉铃随风轻响,倒有几分雅致。
两人刚落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又掺了点藏不住的抱怨:“谢师兄,你可让我好等。”
来人正是宋青浔,一袭青衣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自带几分柔和,只是眼下眉梢微垂,眼底藏着淡淡的哀怨,显然是等得久了。
自从那日传讯给谢玄铮,说有要事相商,对方应了很快赴约,谁知他一等再等,竟硬生生等到了今日。
许清泽被谢玄铮搂在身侧,下意识往谢玄铮怀里缩了缩。
谢玄铮低头看了眼少年,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对宋青浔道:“有些事耽搁了。”
宋青浔的目光扫过他怀中的许清泽,少年颈间衣领下还隐约藏着淡红痕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暧昧,却没多问,只是笑着侧身让开道路,抬手虚引:“请。”
谢玄铮没再多言,依旧搂着许清泽的腰,带着人迈步踏入阁楼。
宋青浔跟在身后,一路引着他们穿过雕花木廊,又登上盘旋的木梯,最终停在阁内顶层,推开了那扇绘着墨竹的木门。
谢玄铮搂着许清泽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下,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蹭着少年的腰侧,姿态闲适。
许清泽被他圈在怀里,只能乖乖坐直身子。
宋青浔刚将灵茶斟满,便按捺不住急切,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略低,却难掩兴奋:“谢师兄,此次上古洞府内,据说还有先天灵物出现!只是消息太过隐晦,我翻遍了古籍、问遍了人脉,也没查到这灵物的具体位置。”
“哦?”谢玄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指尖依旧在少年腰侧轻轻抚着,惹得许清泽浑身一僵。
他抬眼看向宋青浔,神色淡淡,追问了一句:“你从何而知?”
宋青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自然是从万宝仙宗的赵金元那里。那万宝仙宗弟子各个都是探宝天才,这赵金元,就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消息向来准得很。”
谢玄铮挑了挑眉,指尖在许清泽腰侧轻轻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的戏谑:“你应不是单单看中了那先天灵物吧?”
宋青浔被戳中心事,顿时尬笑一声,挠了挠头,语气也放软了些:“哈哈,真瞒不过师兄。是,是我听说那洞府内,还有可增添寿元的宝物,才急着邀你一同前去。”
谢玄铮缓缓点头,眼底没什么波澜,他自然清楚,宋青浔寻这增添寿元的宝物是为了谁。
见他不说话,宋青浔心里越发忐忑,往前又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师兄可去?”
“去。”谢玄铮只吐出一个字,语气漫不经心,指尖把玩着少年的一缕青丝,再没多看宋青浔一眼。
宋青浔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那就多谢师兄了!待此次事了,我自会奉上重礼相谢”
谢玄铮只是随意点了点头,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顿,抬眼看向宋青浔,问道:“城内近日可有拍卖会?”
宋青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有!三日后,万灵阁会开一场拍卖会,据说此次拍品里有不少品相极佳的灵器,还有几件罕见的丹药。”
谢玄铮轻轻点头,没再多问,指尖依旧在许清泽腰侧慢悠悠地划着,目光落在少年少年身上。
宋青浔在一旁看着,谢玄铮这般腻着少年,连说正事时都不肯松开半分,有些哭笑不得。
他与谢玄铮相识多年,从未见这位素来冷傲寡言的师兄,对谁这般上心过,更别说如此毫不避讳地流露亲昵。
倒让他一时不知该插些什么话,只能讪讪地端起茶盏,掩饰着眼底的诧异。
夜幕降临,月色透过窗棂洒在青石路上,谢玄铮带着许清泽回了住处。
一路无话,许清泽一整天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被男人搂着,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谢玄铮将少年放下,随后手一挥,几块莹润的灵石凭空浮现,泛着柔和的灵光。
他指尖快速掐诀,灵石便如受指引般,稳稳落在房内四角,随后屋内灵气骤然充盈,几乎要凝成实质,裹得人通体舒畅。
谢玄铮看着站在原地、垂着眼不说话的少年,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去修炼吧。你如今修为太低,往后就是进了裂缝内,也是没有丝毫防护的能力。”
许清泽眼中灵光一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看向男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与错愕。
谢玄铮见他傻站着不动,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不愿自己修炼,还是想与我双修提升修为,来得更快些?”
他顿了顿,不等少年回应,便迈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掐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灼热的光,暧昧一笑,声音压得极低:“若你想,倒也不是不行。”
许清泽一惊,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声音都带着颤:“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