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旗帜刚展开,便在灵剑的冲击下裂开无数纹路,只勉强抗住一刻,便轰然碎裂,随后,红衣男子整个人瞬间被漫天剑光淹没。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转瞬便消失不见,唯有一道微弱的元婴,裹着残余灵力,试图趁乱逃窜。
谢玄铮眼神一冷,抬手一抹,一道雷火骤然飞出,精准击中那道元婴,只听“滋啦”一声,元婴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剑光散去,天地间重归寂静,只剩一枚黑色储物袋悬浮在半空,沾染着残余的焦痕,再无那红衣老怪的半点气息。
谢玄铮抬手一招,将储物袋收进袖中,随即身形一闪,指尖灵力微动,便解开了师弟三人身上的赤色禁锢。
“多谢大师兄!”三人瘫坐在云海中,气息虚弱却连忙拱手,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朝也撑着灵剑落地,四人不敢耽搁,立刻放出一艘备用灵舟,齐齐落在甲板上,盘膝而坐调息。
飞快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连余光都不敢随意扫向谢玄铮那边。
这边,谢玄铮早已上前,一手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肢,带着他稳稳落在甲板上。
低头时,眼底的肃杀尽数褪去,只剩难掩的担忧,声音放得极轻:“可有受伤?方才没被那老怪波及到吧?”
许清泽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那漫天灵剑、雷火噬元婴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杀伤力那般惊人。
竟瞬间就斩了合体期的老怪。
谢玄铮也是被气昏了头,不然绝不会轻易使出。
“我没事。”
他低声应着,目光躲闪,趁谢玄铮松手的瞬间,悄然往后退了半步,刻意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谢玄铮的动作骤然一怔,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腰腹的温度,心口却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片刻后,唇边溢出一抹极淡的苦笑,声音里带了几分恳求:“清泽,你孤身一人在外太危险,还是与我回灵霄仙宗吧,我发誓,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强迫你。”
“不,我不去。”许清泽想也不想就拒绝,语气里满是抗拒,他现在只想离谢玄铮远远的,再也不想被囚禁,说着就要转身要走。
谢玄铮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微微用力,沉声道:“那你如今能去何处?再遇到邪修怎么办?”
“不需要你管!”许清泽猛地运转灵力想挣脱,手腕却被攥得极紧,“我自有地方可去。”
谢玄铮看着他眼底的抗拒与防备,终究是狠不下心逼他。
只能伸手将人牢牢抱进怀里,语气满是无奈,放软了姿态:“好,我不逼你,但路途遥远,又凶险万分,我护送你回去,好不好?”
少年还想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却被谢玄铮抱得更紧,连动弹都难。
下一秒,他便被打横抱起,谢玄铮转身就往舱房走去,脚步坚定,半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你放开!别碰我!”许清泽彻底慌了,挣扎得越发厉害,双手狠狠拍打谢玄铮的胸膛,声音里带了哭腔,却始终没被松开。
气急之下,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就朝着男人的脸颊挥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正在调息的谢朝四人猛地睁开眼睛,瞪大眼睛,满脸愕然,手里的丹药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少年,竟敢,竟敢动手打他们大师兄?要知道,谢玄铮在灵霄仙宗,从来都是被敬畏的存在,没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更别说动手打人。
谢朝心里一紧,只等着谢玄铮发怒,毕竟方才那巴掌,打得实在响亮,换作旁人,早已被废了修为。
可他等了片刻,却见谢玄铮的脚步只是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竟将少年抱得更紧,没有半分戾气。
许清泽也呆住了,手掌还残留着触碰皮肤的触感,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真的打了谢玄铮一巴掌。
心里又慌又忐忑,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僵在男人怀里。
又走了几步,谢玄铮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才低头看他。
眼底的痛楚早已敛去,只剩温和,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微微一笑:“这下,可消气了?”
许清泽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谢玄铮抱着,一步步走进舱房。
舱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外面的目光与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许清泽被轻轻放在榻上,锦被柔软,却没让他紧绷的身子放松半分。
谢玄铮站在榻边,看着少年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里虽涩,却也没再强迫,只想着先缓和气氛、与他亲近些。
见他总算不再挣扎,便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通透鎏金的玉盒,盒身雕着细碎的云纹,隐约能看见里面泛着的微光。
他拿着玉盒,放轻了脚步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你看,这是师尊让我给你的。”
许清泽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问:“师尊?”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叶眠雪的身影,可转念一想。
谢玄铮口中的“师尊”,必然是灵霄仙宗那位无人不知的渡劫灵尊,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抗拒。
谢玄铮见状,以为他是好奇,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语气不自觉放柔:“是我的师尊,往后……自然就是你的师尊,我们本就该是……”
“不是!不是!”许清泽没等他说完,猛地打断,眉头挑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凶狠。
像是在掩饰什么,可话音稍顿,又忍不住泄了气,声音里添了丝委屈,“我有师尊,我只要我的师尊,不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