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泽回头望了一眼,见谢玄铮的师弟们稳稳拦住了那红衣老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
红衣男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灵力翻涌如暗流,眼里邪气四溢。
目光越过谢朝四人,死死锁着不远处的许清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美人,你以为凭他们四个,拦得住我?”
话音落下,合体期的威压再次暴涨,谢朝四人只觉得心口一闷。
握着法器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差距,实在太大了,若是大师兄在……
许清泽本就被刚才的突袭吓得心有余悸,此刻被这股更甚之前的邪气包裹,浑身都忍不住发颤。
红衣男子显然没了耐心再纠缠,手腕猛地一扬,一道裹挟着灼热气息的火光骤然成型,如一条赤色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谢朝四人狠狠攻去。
谢朝四人虽说修为远不及对方,可终究是正规仙宗弟子,保命手段不算少。
四人默契配合,或躲或挡,法器灵光交织成网,一来一回间,竟也勉强缠住了这老怪,不让他轻易脱身。
缠斗的间隙,谢朝找准机会,急忙向许清泽传音,声音急促又坚定:“快走!”
话音刚落,他分心之下,差点被老怪的火焰击中,堪堪侧身避开,肩头还是被灼烧得剧痛难忍。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红衣男子被缠得越发厌烦,眼里邪气更盛,攻击也愈发凌厉,“待我撕开这破阵,定要把你们一个个炼制成炉鼎,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清泽在听见传音的瞬间,便不再犹豫,转身就往深处的云层里飞快遁走。
他清楚,自己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此刻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期望有人能赶来救救谢朝他们,哪怕,哪怕是……
身后的打斗声、法器碰撞声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听不见,可始终没有任何人追上来。
许清泽的心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害怕,怕那四个为了护他而拼命的人,会因此受伤,更甚至,失去生命。
他浑浑噩噩地飞着,脑子里一片混乱,连周遭的气息都忘了探查。
没注意到前方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疾驰而来。
下一秒,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鼻尖瞬间萦绕上熟悉的、让他又惧又乱的气息。
“唔——”腰腹骤然一紧,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裹住周身,许清泽不用抬头,已然知道来人是谁。
他没等谢玄铮开口,立刻挣扎着抬起头,眼里满是焦急,声音都带着颤抖:“快!你师弟们有危险!”
谢玄铮闻言,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
击杀
他没多问一句,手臂收紧将少年牢牢护在怀里,周身玄色灵光暴涨,速度快得几乎撕裂云层,转身就往回飞。
不过瞬息,两人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战况,云层间火光翻涌,三名仙宗弟子被赤色灵力捆缚着,气息微弱地垂在半空,显然已被擒住。
只剩谢朝手持灵剑,浑身是伤,灵力断断续续,却仍死死挡在前面,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那红衣男子,肩头也沾着焦黑,显然也受了伤,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眼里的邪气几乎要溢出来,正抬手凝聚灵力,看样子要给谢朝最后一击。
谢玄铮松开少年,指尖灵剑一闪,玄光如电,瞬间冲了过去。
一剑精准挑开那红衣男子凝聚的火焰,力道之沉,竟让对方踉跄后退数步。
红衣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底满是羞恼。
他活了千年,数次猎艳从未失手,如今竟栽在一群小辈手里,还弄得满身狼狈,连肩头的伤都在隐隐作痛。
“好,好得很!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怒喝一声,周身赤色灵力骤然暴涨,合体期的威压再次铺展开来,连周遭的云海都被灼烧得翻涌不止。
谢玄铮却始终神色冷漠,仿佛没将这威压放在眼里,指尖轻轻一挥。
身后骤然响起无数剑鸣,密密麻麻的灵剑凭空显现,剑刃寒光凛冽,齐齐对准红衣男子,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天地。
红衣男子的面色骤然扭曲,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天罡剑阵!你,你们是灵霄仙宗的人?”
看着那悬浮在空中、隐隐形成阵法的无数灵剑,他心里瞬间懊悔不已,先前的戾气荡然无存,连半分战意都没了。
谁不知道灵霄仙宗的剑修是出了名的杀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更别说这一脉还传承着此界唯一渡劫修士的功法,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罢了,今日是老夫有眼无珠,这就退走,不再纠缠。”
红衣男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已然心生退意,只想尽快脱身。
可谢玄铮却没打算放过他。
方才许清泽焦急的模样还在眼前,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再来晚些,少年或许已被这邪修掳走。
后果不堪设想,心里的怒火便冲天而起,杀意如潮水般肆虐,连眼底都染了几分猩红。
“晚了。”
他声音冰冷,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这两个字,便是下达给对方的最后通牒。
话音未落,剑光骤然一闪,那无数灵剑如流星坠地般,齐齐朝着红衣男子俯冲而下,剑鸣之声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尔敢——”红衣男子脸色惨白,急忙祭出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刻满诡异符文,显然是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