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泽站在一旁,看着三人有来有往地打趣,眼底的笑意更甚。
这时,身旁那位身着青灰道袍的男修率先开口,语气谦和:“许道友,幸会。在下宋栖山。”
他身旁的女修也微微展唇,笑容温婉:“我叫宋栖禾。”
许清泽恍然,连忙拱手回礼:“二位是兄妹吧?幸会幸会。”
“正是。”宋栖山点头应道。
许清泽还是第一次在外遇到同族道友,不免多问了几句宗门日常与修炼心得,三人一时聊得还算愉快。
没过多久,那紫衣青年也慢悠悠靠了过来,双手抱臂,语气比先前缓和些:“林寂,散修一个。”
听闻“散修”二字,许清泽骤然一怔,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也是散修,无依无靠,直到遇见林惊寒,才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变得身不由己。
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漫上心头,他垂了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腕间的玉镯,好半天才轻声道:“林道友,幸会。散修一路,想必很是不易。”
林寂勾唇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散修独有的洒脱:“有不易,却比寻常修士畅快自在。”
许清泽闻言,淡淡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自在二字,于他而言,已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奢望。
话题很快转到历练上,沈砚秋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此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叫青雾谷。那地方常年被灵雾环绕,最特别的是,这雾能隔绝神识,谷里还长着一种能迷惑人心的灵草。”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听得认真,才继续道:“这灵草千年才成熟一次,却是炼制一种九品丹药的主材料,一株就能卖万枚上品灵石!”
“万枚上品灵石?”这话一出,宋栖山兄妹都微微睁大了眼,连林寂的眼神都亮了亮,几人眼底都透着明显的心动。
“那岂不是有许多修士争抢?”宋栖禾最先反应过来,轻声质疑,毕竟这般宝贝,没理由没人盯着。
沈砚秋神秘一笑,晃了晃手指:“抢?那也得他能找得到才行。青雾谷虽叫‘谷’,里头却藏着好几座山,再加上灵雾隔绝神识,只能一步步找,想碰运气都难。”
林寂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你有办法能找到?”
“这是自然!”沈砚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意卖关子,“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保准没错。”
似是想到了什么,祝青阳忽然笑出声,语气笃定:“哎,大家放心,他一定能找到。”
见他这般信誓旦旦,宋栖山兄妹对视一眼,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连林寂也没再追问,只靠在栏杆上,神色慵懒了几分。
随后几人又细细说了些青雾谷需注意的事。
许清泽在一旁淡淡听着,神色平静。
他虽说不擅长斗法,可这些年攒下的符箓早已装满了储物袋,真遇到事,直接往外扔就是,反倒比寻常修士多了几分底气。
众人又说笑打趣了半刻钟,见夜色实在深了,才各自道别,回房歇息。
许清泽慢步走回,刚推开房门,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拉了进去!
“唔——”他瞳孔骤缩,微微瞪大眼睛,只来得及溢出一声轻呼,唇瓣便被狠狠堵住。
下一秒,一道晦涩的灵力骤然扩散,周身瞬间被布下的隔绝声息的阵法笼罩,所有动静都被彻底吞噬,连窗外的星光,都透不进半分。
他只来得及借着月光,捕捉到那一闪而过、冰寒无比的眸子,像淬了万年玄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下一秒,眼前便彻底陷入黑暗,连呼吸都似被寒意裹住。
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他被人紧紧按着肩,手腕更被力道攥在头顶,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下巴被强硬抬起,许清泽瞬间便知这人想干什么。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那即将落下的触碰,心里又酸又涩,才安稳了几日,这男人就按捺不住了,先前说的再也不强迫他,根本全是骗人的鬼话。
谢玄铮被他闪躲的动作彻底惹恼,胸腔里的戾气翻涌上来,嗓音沙哑得像淬了冰:“怎么?与你那师兄说说笑笑、自在畅快,转头就如此对待我这个道侣?”
“你才不是!”许清泽咬着牙,哑着嗓子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与抗拒,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什么?”男人的怒火更盛,再次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冰凉的唇瓣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印了上去。
气息交缠间,他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偏执的红丝,“不是你的道侣?那契约如今可在我身上,先前你为了我寻死觅活、满眼只有我的模样,如今就全忘了?”
他心里早已嫉妒到发狂。
白日里在灵舟暗处,看少年对着祝青阳笑,甚至对陌生的修士都带着温和,那笑容,他只在记忆里见过。
少年从前只对着他的另一半神魂,才露出过那样依赖又温顺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这些,谢玄铮就暴躁得难以自控,只想把眼前人狠狠按在怀里,直到他哭着承认,直到他眼里再容不下旁人,只认自己这一个“道侣”。
男人提起契约,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许清泽心里,积压的委屈与恼怒瞬间炸开。
他猛地运起灵力,狠狠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声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有契约又如何?你永远不是他!”
谢玄铮本就没打算真的逼得太紧,指尖与力道都始终收着,就怕弄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