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眠雪却全然没察觉到他的低落,心情颇好地抬手一挥,几枚灵光四溢的玉瓶便稳稳落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
“这几瓶丹药,对你现下稳固境界大有裨益,拿去吧。”
许清泽这才回过神,上前接过玉瓶,低声道:“多谢师尊。”
话音刚落,灵罩便传来破空之声,切磋的两人已然归来。
黑衣师伯眉尖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意,想来这场切磋他极为满意。
谢玄铮亦是神色如常,步履从容地落在许清泽身侧,声音温和得近乎缱绻:“清泽。”
当着师尊的面,许清泽不好再给他甩脸色,只得淡淡点了点头,却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你如今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合体之境,只是……”黑衣师伯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谢玄铮垂眸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师伯请讲。”
叶眠雪与许清泽皆是一怔,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师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想来你师尊也早已与你提过,你体内的戮气正在日渐聚集,若不彻底洗去,长此以往,怕是会侵蚀你的神智。”
谢玄铮闻言,淡淡颔首应道:“是,弟子已有应对之法。”
师伯了然点头,叮嘱道:“嗯,此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切莫拖延。”
叶眠雪瞧着二人神色凝重,不由心生疑惑,追问:“究竟是何物,竟能这般厉害,还会侵蚀神智?”
许清泽立在一旁,心头亦是一沉。
他早已知晓谢玄铮神魂之内藏着不祥之物,却从未听闻此物竟会侵蚀神智,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师伯却并未多做解释,只转身走到叶眠雪身旁,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散漫地挥了挥手:“你们且回去吧。”
许清泽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应声:“是。”随即与谢玄铮一同转身,走出了护山灵罩。
两人瞬息便回了洞府,许清泽纠结了一路的话,终是忍不住问出口:“师伯说的戮气,当真会侵蚀神智么?”
谢玄铮身形微震,抬眸看向他时,眼底竟飞快掠过一丝难掩的惊喜,低低唤了声:“清泽……”
许清泽眉峰一蹙,语气染上几分恼意,催促道:“快说!”
谢玄铮低笑一声,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少年的脊背,声音温柔缱绻:“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惹得许清泽心头火气更盛。他挣了挣身子,冷声辩驳:“与我何干?不过是怕你届时失了神智,牵累到我罢了。”
话音未落,腰间却被谢玄铮用力箍紧,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谢玄铮俯首逼近,薄唇堪堪擦过他的唇角,气息灼热:“这我却不能保证了。若是当真失去理智,清泽且多担待些。我自不会伤你,不过……”
余下的话语,他尽数咽回了腹中,唇边漾开的笑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狎昵。
许清泽如何听不出他未尽的言外之意?不会伤他,却难保不会像从前那般,将他困在身边,予取予求。
他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猛地偏头躲开那近在咫尺的吻,气恼地推搡着他的胸膛:“那你还不快去解决!”
“解决的法子,自是有的,只是……”
许清泽停下挣扎,抬眼看他:“只是什么?”
谢玄铮黝黑深沉的眸子牢牢锁住他,目光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流:“你与我同去。”
他怎会甘心离开少年身边,独自涉险?自然是要将人牢牢拴在身边,一同前往才好。
他能清晰察觉到神魂深处的戮气愈发汹涌,虽说暂时还不至于侵蚀神智,可终究是越快解决,越能安心。
“不。”
许清泽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回绝,眉眼间满是抗拒,谢玄铮离他越远,于他而言才越好。
谢玄铮却半点没恼,只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含笑望着他,再度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那我自然也不去,留在这陪你。”
许清泽气得瞪圆了眼,那双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子,带着几分恼意的嗔怪:“你——”
他实在招架不住如今的谢玄铮,这般难缠,又这般无赖。
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拂过彼此的脸颊。
谢玄铮瞧着他这般娇俏又气鼓鼓的模样,心头霎时漫过一阵滚烫的痒意,再也按捺不住,俯身狠狠吻了下去,另一只手则死死箍住他的腰,将人完完全全嵌进自己怀里。
“唔!
灼热的唇瓣再度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啃咬、辗转吮吸,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气息。
许清泽只觉肺腑间的空气被尽数抽空,窒息般的酥麻漫遍四肢百骸,腰间的禁锢更是勒得他生疼。
他猛地运起周身灵力,奋力一挣,终是从那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踉跄着退开几步,抵着冰冷的石壁粗重地喘息,颊边晕开大片绯红,眼眶被濡湿得水润透亮,睫羽轻颤着,透着几分狼狈的嗔怒。
谢玄铮抬手,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微肿的唇瓣,眸色暗沉如墨,目光黏腻地落在他身上,寸步不移。
顺水交融
许清泽实在受不住他这般黏腻的目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径直在石榻上盘膝坐下,打算继续修炼。
谢玄铮也不恼,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在身侧落座。
许清泽咬着唇,强迫自己无视身旁的人,缓缓闭上眼,凝神静气,慢慢理顺翻涌的气息,潜心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