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铮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过后少年清醒过来会恼会怒,他也有的是理,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谢玄铮索性不再与他争辩,俯首埋入他颈间,薄唇循着细腻的肌肤啃咬厮磨,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红痕。
许清泽早已被体内翻涌的燥热蚀得失了神智,只呆呆地仰着脖颈,睫羽轻颤,连反抗的力气都无。
谢玄铮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抬起仰着,随即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刹那,许清泽只觉体内郁积的灼热竟似有了宣泄的出口,顺着相触的唇舌丝丝缕缕地漫溢开来,那股酥麻的快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指尖不知何时已紧紧攥住了男人的衣襟,甚至微微仰着脑袋,笨拙地回应着这个缠绵的吻。
破冰沉沦
谢玄铮能察觉到,少年体内那股清冽精纯的气息正循着相贴的唇舌丝丝缕缕溢出,他悉数纳入腹中,贪婪地吞咽着这独属于他的甘饴。
他的手也未曾有片刻空闲,自少年纤细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勾住衣襟的系带轻轻一扯,素白的衣料便如蝶翼般散开。
不过须臾,少年便已不着一缕地蜷缩在他怀中,仰着泛着薄红的小脸,水雾濛濛的眼眸半睁半阖,依旧乖巧地踮着脚尖,主动追着他的唇瓣厮磨。
心头漫过一阵滚烫的满足,谢玄铮低笑一声,打横将人抱起,轻放在身侧的石榻上。
唇瓣骤然分离的空落感让许清泽不满地轻吟出声,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石榻上扭动着身子,白皙的肌肤蹭过冰冷的石面,泛起一层诱人的粉晕。
那双浸着水光的眸子缓缓睁开,懵懂地望着俯身逼近的男人,看着他褪下外袍,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精壮胸膛。
谢玄铮垂眸凝着身下乖顺的人,胸腔里翻涌的热意几乎要灼穿理智。
自融合了林惊寒的记忆起,他便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刻,盼着与他的少年真正相融。
这是他的道侣,是他跨越两世都要纠缠的人。
即便前尘尽忘,他也注定要将这人锁在身边,囚在心上。
腹内热意蒸腾,不知是少年无意识的撩拨,还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求终于破闸,谢玄铮的动作染上了几分急切。
他俯身而下,一手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
洞府深处,烛火摇曳,将交缠的影拉得绵长,满室皆是化不开的情热。
半月之后,洞府深处的情热余韵未散,反倒像是酿得愈发浓稠了。
许清泽早已清醒,此前种种纷沓而至,再想起男人方才的话,根本不相信。
谢玄铮俯首便要寻他的唇瓣厮磨。
“啪——”一声脆响,许清泽抬手便甩在他脸上,手软得没什么力气,眼底却盛着满眶的泪,哑着嗓子控诉:“骗子!”
谢玄铮微微偏过头,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我如何骗你了?分明是你自己缠上来的。你看看——”
他暧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正是那日少年情动时留下的齿印。
许清泽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那痕迹的瞬间,脸颊轰地烧得滚烫,血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会那般失控,羞愤交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怪你!滚开!”
他抬手推拒,气不过又胡乱捶打了男人两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谢玄铮浑然不觉,反手便攥住他纤细的手腕,灼热的唇瓣还是落了下来。
许清泽呜呜咽咽地摇头躲闪,终究还是被他擒住,唇齿被尽数掠夺。
辗转厮磨间,少年浑身酸软,最后只能瘫在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讨饶:“不,放开……”
可男人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反而将他拥得更紧,灼热的唇舌依旧流连。
“唔——”
一声压抑不住、带着哭腔的吟叫骤然溢出。
他粗重地喘息着。
许清泽轻颤,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意识混沌间,竟是狠狠咬上了他滚烫黏腻的肩头,力道带着几分无处宣泄的委屈与嗔怒。
谢玄铮略略松开臂膀,低哑的嗓音里浸透了餍足:“清泽……”
许清泽脱了力,瘫软在他怀中,眼神空茫地望着洞顶石壁,尚未从激烈的余韵与灵力冲击中回神。
见他半晌毫无动静,谢玄铮终于从他身上退开,随即小心地将那具痕迹斑驳的身子揽入怀中,掌心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温声问:“可还好?”
话音未落,他已并指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自少年腕间缓缓渡入。
许清泽体内原本虚浮的灵力,此刻却充盈流转,与他渡入的那道灵力甫一相遇,便如溪流归海,自然而然地交融汇合,直抵识海深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弥漫开来,彼此的气息、灵力,乃至魂魄的微光,都真正水乳交融,难分你我。
谢玄铮感知到这般的契合,心中泛起近乎圆满的喜悦,禁不住将人紧紧地搂住。
许清泽却正蹙眉适应着识海中奔涌交织的陌生灵力,细微的不适让他下意识挣了挣,嗓音低微带着些许涩意:“……嗯,松开。”
许清泽未曾料到,这心法竟有如此神效。
先前突破化神中期所带来的虚浮与滞涩,此刻竟如被暖流细细打磨过一般,消散无踪。
体内灵力圆融流转,根基前所未有的沉稳坚实。
谢玄铮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轻蹭着那片温热肌肤,声音低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与我一同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