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放任般卸了力?,动?作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松弛,额角轻轻抵在了燕信风的肩头,倦乏地蹭了蹭。
“燕信风,”他道,“我好?累啊。”
燕信风还是没说话,只是顺着卫亭夏的力?气靠在椅背上,头往卫亭夏的方向歪,侧脸压住他的头发。
两个人挨蹭在一起?,信息素隐隐约约地勾缠,无声承接住一切未曾言语的情绪。
他们的目光依旧投向殿外沉落的巨大夕阳,下颌的线条在暖光中似乎也柔和了一分。
夕照的余晖带着暖意,缓缓流淌过冰冷的地面,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温柔地包裹、拉长。
卫亭夏突然在这?极度的安宁中想起?一件事。
“你还怪不怪我?”他问?。
“怪什么?”
“捅你一刀,还把你丢在虫母星球。”
这?件事啊,燕信风动?作微小地摇头:“没事。”
“真的?”卫亭夏很怀疑,虽然他理?直气壮,但是他也知道,这?种随意把人扔入险境的做法?是比较极端,而且不讨喜欢的。
“真的啊,”燕信风语气轻飘飘的,“我早就?原谅你了。”
“什么时候?”
“那天你突然闯进维修室,整个人是粉色的,你看?了我一眼?,我就?原谅了。”
卫亭夏:“我没有?道歉。”
“是吗?”燕信风很惊讶,然后平静道,“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没办法?怪你太久……”
“你得体谅我,小夏,我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燕信风的嗓音中还有?硝烟后的沙哑,那么亲昵又那么无奈,他靠在卫亭夏的额头边,懒洋洋地叙述着自己的残缺。“我离开你不能活。”
卫亭夏强撑着理?智:“已结合的alpha在离开伴侣后,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割裂期,但也不是不能恢复。”
“那是他们,他们能活,但我真的不行。”燕信风呢喃着强调,“我真的不行。”
看?见卫亭夏受苦,就?像是剜他的心,意识到卫亭夏离他而去,就?是把他整个人碾成粉尘,扬进风里。
卫亭夏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好?吧。
“我之前瞒了你一件事情,还记得吗?”他问?。
燕信风点头:“记得。”
“我现在要告诉你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