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喉间逸出一声极低柔的气音,像叹息:“……我爱你。”
这?是他从未言表于口的话,缄默时总以为多难多怯懦,可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却仿佛只是吐出了一丝呼吸,两人都不惊讶。
“我也爱你。”
他身旁的人蹭过他的头发,低声回应。
与此?同时,燕信风伸出手,绕过卫亭夏的后背,用力?将他扯向自己的方向,他们抱在一起?,坐在世?界最后一个皇帝的皇位上,再不分你我。
……
……
联盟诞生于死去贵族的尸体上,而第一个将联盟托起?的人,是皇室的二皇子。
他说他是个oga。
他说他本不该是oga。
当星际广播响彻宇宙,过往的种种脏乱污糟便如同飞溅的水滴,四面八方地奔涌而去,裹挟着无数无名之人的血泪惨痛,将帝国的基业冲刷成废墟。
卫亭夏站在废墟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又红又亮的结婚证。
“都星际世?界了,怎么还搞这?一套?”他不理?解,“难道就?没有?什么进步之处吗?”
[这?叫仪式感,]0188比他明白,[数据记载有?,实体记载同样也要有?,毕竟是婚姻。]
婚姻要忠诚,要忍耐,要长久的包容与爱,它值得一些特殊的仪式。
“行吧。”
卫亭夏将小本本收好?后放回架子,转身躺回监禁室的单人铁板床上,觉得自己比某个将结婚证裱起?来挂墙上的神经病星盗体面得多。
联盟建立,所有?贵族都要接受审查,卫亭夏虽然是反叛军一方,但他同样也要走一遍程序。
这?他住进监禁室的第二天。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是卫婷云。
“哥!”
她?压低声音,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前,目光跟有?牵引似的四处乱看?。
因为是oga,从未参与任何皇室决策,加上卫婷云在政变爆发之前极力?的帮助被绑架的受害者,所以联盟最早解除了对她?的监禁。
卫亭夏奇怪:“看?什么呢?”
“结婚证啊,”卫婷云语气自然,“你娶了嫂子,难道不应该把结婚证展示一下?”
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才是oga,但是在卫婷云看?来,燕信风才是嫁的那一方——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明显是卫亭夏更豪气一些,燕信风就?稍微有?点敏感,领证的时候还哭了呢!
“在架子上,”卫亭夏躺着不肯起?,“想看?吗?想看?进来看?。”
“好?啊!”
卫婷云一把推开形同虚设的铁门,走了进来。
她?像个小孩似的翻哥哥的东西,找到结婚证以后喜滋滋地看?了两圈,对两人的照片评头论足,好?像很有?经验。
卫亭夏也有?点无聊了,就?撑着头听她?讲,然后又有?人走进监禁室,带来新的被褥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