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并非皇上?的意志,那么这场仗当然可以按照燕信风的意思,就此?打住。
饶符炽一命,换卫亭夏回来,很值当。
裴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那以后……还打不?打?”
燕信风微微摇头,眼神投向帐外呼啸的风沙,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打或不?打,主要看朔国。”
他们如果贼心不?死,燕信风自然奉陪到底。
说罢,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裴舟脸上?,眼神异常沉凝,带着不?容推拒的托付:“符炽那边,我?不?能亲自出面,就麻烦你了。”
裴舟对上?他的眼神,不?自觉便想起了昨夜的情景,他有点想问燕信风,把卫亭夏换回来是为了什么。
可是外面风沙正大,燕信风说完以后,已经回到桌案后面。
问也不?该问。
军医包扎好伤口,躬身退下,帐内只余浓重的药味。卫亭夏端坐椅中,指尖发颤地捧起粗陶碗,啜饮了一口滚烫的热水。
他身上?仍然沉重滚烫,烧没有退,头都发昏发痛,偏偏神志清明,像是要耗尽一口气一样吊在原地。
帐门被人掀开,符炽随着一股冷风走进来。
白天?卫亭夏那一嗓子,喊退了燕信风的军队,也喊住了自己的一条命,符炽万万没想到这个?一昏半个?月的病秧子还有这种能耐,心里非常惊讶。
“先生可好些?了?”他假惺惺地关心。
卫亭夏没搭理他的问题,抬起眼皮随意一瞥,道:“你怎么记吃不?记打?”
符炽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年?前,你能在盘错口重伤燕信风,不?代?表有与他对阵的能力,凑巧罢了,”卫亭夏喝了口水,“竟然真?拿自己当人物,又来招惹是非。”
他被人从脖子上?划了一刀,心里很不?痛快,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符炽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刀柄。
“我?劝你,”卫亭夏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在符炽的动作上?,“别动手。”
符炽动作一滞,怒极反笑:“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此?刻高烧不?退,五内俱焚,你打我?一拳,我?可能就死了,燕信风可不?会拿退兵来换一个?死人。”
他对自己如今的处境认知明确,已经认命。
这样的姿态,反而让符炽高看一眼。
“他真?会为你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