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慌乱伸手,拦住说个没完的老头子?:“这是给我的?”
管家板板正正一躬身:“当然。”
“那为?什么??”
因为?侯爷要给你提亲。
“因为?侯爷心情好?。”
卫亭夏:“……”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再看一眼各个仆从手中捧着的奇珍异宝,卫亭夏点?点?头,语气恍惚:“那看来心情很好?了?。”
都好?到神志不清了?。
“那你放屋里去?吧,”他倒退,让出一条路,“随便?放吧,反正给我个落脚的地就行。”
他现在住的这个房间真不算大,两边小屋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能放东西的只有卫亭夏睡的那间。
于是一干人?鱼贯而入,放下东西后又快速离开,等卫亭夏再走进房间的时?候,感觉自己能被珠光宝气亮瞎眼睛。
边境小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比贵妃娘娘的寝宫还要奢华。
卫亭夏扫过一箱蜀绣,随手捡了?颗珠子?拿在手里玩。
本来还挺宽敞的房间摆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条单人?通行的小路,连床边都被人?塞了?两颗夜明?珠。
卫亭夏小心翼翼地在两大箱子?中间坐下,看着同样很拘谨的管家。
“你家侯爷快不行了?,所以准备把家业给我?”
管家瞪眼:“这是什么?话!”
“那你怎么?解释?”卫亭夏抬手示意周围,“贵妃娘娘宫里有这些东西吗?”
这个真没有。
别的不提,边江国进贡的宝珠一共就三斛,一斛皇帝绣在了?自己的龙袍上,另一斛供在太庙里,还有一斛赏给了?燕信风,赞他燕家百年?的忠勇护国之功。
管家想起?来,嘱咐道:“宝珠珍贵,还望先?生不要过分宣扬,免得对侯爷不利。”
“不利?”卫亭夏捏着珠子?,指腹感受着那温润冰凉的触感,挑眉问道,“这么?稀罕的宝贝,侯爷不自己留着镇宅,给我做什么??”
给他一万个脑子?,他也想不到燕信风昨天发疯的时?候,都琢磨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管家:“……”
他看出卫亭夏的神色之中没有多少欣喜高兴,于是试探着问:“你不喜欢?”
“喜欢啊,”卫亭夏答得干脆,旋即又懒洋洋地补充,“但也没有那么?喜欢。”
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带不走的,也就平时?能看个乐呵。
管家似懂非懂,也学着卫亭夏的样子?环顾四周,看出房间有点?小,东西堆得太挤太高。
“不碍事?,您就拿着玩,老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方才有个女使跟我说,侯府最近有喜事?,管家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没空见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管家略显紧张的脸上,“可那丫头前脚刚走,您后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