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很软,他?无?意识地摸了两把,脸上还滴着没擦干净的水。
“你怎么了?”他还想挣扎,“有?什么好着急的?”
然而燕信风却没有理?会,目光随意一转,便钉在了桌上。
那里摆着一个花盆,花盆里面种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
看枝叶的走向和叶片的形状,那是一棵酸枣树。
而更巧的是燕信风记得花瓶,昨天晚上,里面种的还是一棵死了半个月的破枝子!
在联想起方才从?卫亭夏眼中看到的那抹深邃绿色——
燕信风猛地转回身,瞳孔剧烈震颤,他?甚至难得的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快步扑到床前,抬手按住卫亭夏的膝盖。
“你……”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真是妖怪?”
卫亭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有?点不敢碰燕信风,生怕碰了以后燕信风也生根发芽。
不过就目前的接触来看,人与人之间的触碰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小声回答:“我不知道,就是碰了它一下,然?后……”
他?欲言又止,感受到燕信风手指轻颤,卫亭夏便慢慢地抬起眼睛,露出一双黑亮水润的眼眸,语气也怯懦不安,好像很害怕。
他?一害怕,燕信风就强自镇定下去。
“没事,”他?道,“你身体可有?不适?难不难受?”
卫亭夏摇头。但是他?真不饿,或许他?现在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于是燕信风又问:“那你有?没有?……冲动?”
“什么冲动?”
“你想喝水吗?或者,你想不想要个花盆……”
让一个从?小到大没看过志怪世俗小说的将军去判断妖怪需要什么,实在是有?些为难他?,燕信风只是凭借本能随便乱问,试图判断卫亭夏属于哪种妖。
卫亭夏摇头,他?完全不想把自己种进花盆。
于是燕信风继续胡思乱想,希望能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些许养妖怪的线索。
他?想起了先前卫亭夏戏弄他?的种种举动。
然?后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一直不吃饭,是不是因为,嗯,你……”
燕信风有?点说不出口,但他?小时候住在宫里,曾听老太监讲过闲话,说是有?种妖怪不吃饭,专靠吸男人的精气为生。
那种妖怪有?个特点,就是长得非常漂亮,非常善于蛊惑人心,只有?这样,才能哄得猎物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