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是被硬生生敲掉了。
燕信风将那粘液往前一掼,自?己则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一边朝粘液走去?,一边没好气道?:“我哪这么伺候过人?小妖魔也太娇气,是一点苦都没吃过吗?”
卫亭夏很诚实?地慢慢摇头。
从他载入这个世界、傍上燕信风开始,他就是没怎么吃过苦。
燕信风也没想到他就这么干脆利索的承认了,只能低低叹了口气:“算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踏住那兀自?翻涌的粘液,同时利落地矮身蹲下?,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将那团污秽之物划开。
刀刃精准地剔开粘稠的黑色物质,从中挑出一小团约莫拇指大小、散发着柔和纯净光晕的白色圆球。
这便是那接喜娘娘浑身上下?、或者说其邪祟本体之中,唯一可堪入口的本源精华了。
燕信风把刀擦干净后收好,看都没看摊在地上了无生气的粘液,走到卫亭夏旁边,伸手将圆球递过去?。
“吃吧,”他道?,“还热乎呢。”
0188完全?震惊了。
卫亭夏也很惊讶,他没想到燕信风这么体贴,直接把饭送到嘴边。
“哇,”他像模像样地感叹一声,“燕大哥,你人真好。”
语毕,不待燕信风反应,他眼疾手快地探手,一把将那光球从对方掌心拿走,然后快速塞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间,精纯温润的能量在体内化开,暖洋洋的饱足感升腾而起,虽然只有三成饱,但?也足以驱散长久萦绕的虚弱,四肢百骸都透出久违的轻盈舒泰。
饥饿感得到满足,枯竭许久的魔气终于也迎来了复苏时机,在卫亭夏的丹田里翻涌着跃跃欲试。
卫亭夏的眼睛在一瞬间染上了极重?极深的暗绿色,又在眨眼的刹那变回黑润明亮。
他压制住体内的魔气,让自?己看起来仍然像一个懵懂涉世未深的妖魔,很弱小很无助,需要别人保护。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迎上燕信风那点玩味的目光,真心实?意地道?谢:“你绝对是个好人。”
燕信风:“……”
一天?之内被反复夸赞,燕信风早已波澜不惊,坦然应道?:“多谢。”
“不客气。”卫亭夏再接再厉,“而且你和别人很不一样。”
燕信风礼尚往来:“你也和别的妖魔很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燕信风掰着指头数:“贪嘴,胆大,还容易轻信他人。”
他没说出口的是,卫亭夏身上有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这在初生的妖魔身上实?属罕见。若非他体内魔气微弱得可怜,燕信风会怀疑他也活了几百年。
“我平时其实?很警惕,”卫亭夏为自?己辩解,“只是看到你的时候觉得很亲切,觉得你像个好人。”
这话分明是照搬了燕信风方才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