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笑了:“多巧,我也觉得你很亲切。”
他向来嘴上没个把门,念头一起便顺口道?:“既然我虚长你许多,兄弟相称未免乱了辈分。不如……你认我做叔叔,岂不更妥当?”
卫亭夏:“……”
这么会妄想的人不多了。
正当他犹豫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后院突然有一阵又哭又笑的吵闹。
燕信风神色一肃,手指搭上卫亭夏的肩头。风声掠过耳畔,眼前景物骤变,两人已经到了后院,面前是三对穿着婚服,哭得稀里哗啦的年轻男女。
接喜娘娘死?了,瘴气森森的院子失去?法术护持,变成一片荒郊野岭,众人脚下?有白骨森森,远处太阳快要升起。
死?里逃生,一群人又高兴又害怕,瞅见个跟自?己穿一样的。便不顾形象地搂抱上去?,眼都快哭肿了还在哭。
其中一位姑娘率先?稳下?心神,用袖子抹去?泪痕,端端正正地屈膝跪下?:“多、多谢二位仙长相救!此等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余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跪倒,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感激涕零之语。
燕信风神色淡淡地听着,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待那杂乱的声音渐歇,他直截了当地问:“认得回家的路吗?”
其中两人直起身子左右环顾,然后点点头:“我们认得这里。”
“认得就好,快回家去?吧,”燕信风摆摆手,“家里人快急疯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层很轻的灵气以他为中心溢散开,将此地残留的最后一点邪祟之气烧灼干净。
众人均觉得身体一轻,知道?自?己虎口脱险,心中愈发感激。
刚想再说些什么表达对两位仙人的感激,再抬眼时,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那两位仙人早就走了。
……
另一边,燕信风带着卫亭夏离开以后,找了处辟静地把人放下?。
“你家在哪儿?”他问,“我送你回去?。”
虽然他心里很喜欢这个小妖魔,但?燕信风也清楚,他们不是一路人,最好还是趁着缘分结深前分别为好。
算账
卫亭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装作不?解:“你这是要和我分开的?意思?吗?”
他问得直白,超出了燕信风的?预料。
此时天光熹微,树影婆娑,两人?站在一处香樟树下,听见远处有流水潺潺。
燕信风颇为无奈地摸摸后?脑勺,然后?点头承认:“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呢?”
卫亭夏追问,“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吗?”
“这个倒没有,你很好。”燕信风道,“我走是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