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我可忘不了那天,”老道也靠上栏杆,那感叹不似作伪,“差点以为?就要气死在那儿了。”
“……”
卫亭夏同样?记得那天,那是六十年前的旧事。
要怪,就怪那时的燕信风太过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他看卫亭夏好看,便?缠着要对他好;后来缠着缠着生了情愫,又死皮赖脸,想求个?名分。
卫亭夏不给,他便?使阴招,将人哄上沉凌宫,先见了亲朋故旧再说。
他并未对旁人说起过自己对卫亭夏是什么心思,因此伏客和沈岩白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可老道已经是火眼金睛的人物,怎么看不出来。
他不同意。
他怎么可能同意?
于是当天夜里的倚云峰上,两人大吵一架。老道笃定卫亭夏别?有?心思,燕信风却死活不听,吵到急眼了,他还放出话,说就算卫亭夏把他吃了,他也没有?怨言。
两人以为?那场争吵只有?彼此知道,但实际上卫亭夏就在后边儿听着,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那次回宗不欢而散,卫亭夏可没想到老道对自己还有?这样?高的评价。
卫亭夏顺势问:“你?既然生气,又为?什么夸他风姿卓绝?”
“这你?不懂了吧?”
老道换了个?姿势,靠在栏杆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妖魔稀少不假,但我也并非只见过一只。但如同他那般的,确实罕见。”
“怎么罕见?”
“说不好,你?看那眼睛就明白了,”老道说,“你?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他不在这场羁绊里,所?以看得比旁人明白。
卫亭夏眼眸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老道继续说:“你?知道那只妖魔叫什么吗?”
“我听见了,叫卫亭夏。”
“对,夏天的那个?夏,和你?名字里的夏一样?,”老道仿佛意有?所?指,“可见天地新奇,魔渊里爬出来了个?他,接着又爬出了你?。”
不一样?的面?容,却都?能勾住燕信风的心。
说到这里,老道突然长叹一声。
“我这师侄,从小到大都?随性不羁,难得在人身上栽一回跟头,他忘了很多,却无论如何还是要找,应当是他的报应。”
言罢,他望向卫亭夏,眼神意味深长:“小妖魔,你?刚从魔渊爬出来,还没见过世间大好景色,可千万小心点儿,别?真?心错付。”
……
……
回到房间以后,燕信风问:“去哪儿了?”
“在甲板上吹了吹风,遇见了你?的师叔。”卫亭夏回答。
闻言,燕信风翻乾坤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