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砸到他的手背上。
燕信风抬起头,脑子嗡地一声。
卫亭夏真哭了。
只能说还是没见足大世面?,看见了几滴眼泪,燕信风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自己也想?哭了。
天爷,我都没哭,他有什么好?哭的?
“你哭什么?”他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把又要滴下来的眼泪擦掉,“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卫亭夏的意识仍然不清醒,可是还是抽抽噎噎地回答:“你不让我亲你……”
哇,第?一次见不让亲就哭的,这?是个小流氓。
燕信风心里又气又好?笑:“不让亲就哭?这?哪来的道理。”
这?是卫亭夏自己的道理。
也在这?时候,燕信风终于意识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对——殿里的花香太浓郁了。
此时是春季,万物勃发,后?殿的那棵花树香气里有催情作用,但效果极其?微弱,对人基本上是没有影响的,可能是卫亭夏身为妖魔,体质有异,闻了以后?才出现问题。
想?通关窍以后?,燕信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别急,你这?种情况吃个解毒丸就好?了。”
说着,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粒,塞进卫亭夏的嘴里,哄着他咽下去:“吃完就不难受了哈。”
卫亭夏默默看着他,吃下药后?顿了一会?儿,然后?喉结一滚,咽下去了。
燕信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确定人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以后?,他慢慢放下手,找来张手帕递过去,让人擦擦眼泪。
可还不等手伸过去,异变突起。
原先还算懂事温顺的妖魔,忽然在燕信风放松的刹那,勾起个满怀恶意的笑。
看到那抹笑,燕信风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与此同时,卫亭夏的眼中浮出暗色,魔气翻涌,燕信风猝不及防,后?背又撞上门框,闷哼一声。
他被短暂束缚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亭夏偏了偏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了那枚根本没有被咽下去的解毒丸。
“我才不要解毒。”
卫亭夏得意地冲他比中指,衣袖滑落,露出左手手腕。
这?是得意忘形的举动,燕信风被他气得不轻,眼神无意识地扫过,然后?突兀地顿住。
在卫亭夏的手腕上,有一个字。
看清的刹那,燕信风目眦欲裂,像八百年没见过人的手腕似的死死盯着,等卫亭夏发现异常后?,他才轻声问:“小夏……你手腕上是什么?”
他的声音太过轻柔,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可卫亭夏却?像没感觉到,偏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字,道:“是你。”
“……”
字迹暴露后?,强烈的连接感贯穿神志,燕信风深吸一口气,觉得头晕目眩。
卫亭夏不知道他都想?了什么,回答完问题后?,他放下手,慢悠悠地踱步到燕信风面?前,笑眯眯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