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我的名字,我手上也有你的,”他说,“我们可以亲。”
燕信风道:“你把我松开。”
“不行,”卫亭夏摇头拒绝,“松开以后?你肯定要跑。”
都快神志不清了,居然还知道防备。燕信风嘴角抽抽,有点被气笑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跑,”他耐心哄道,“我再也不跑了。”
卫亭夏很怀疑:“真的?”
“真的,”燕信风点头,霎时间,他联想?起很多事?,嘴角终于咧出一个笑,“只要你不跑,我就不跑。”
……
……
其?实很多事?情,细想?之下都有端倪。
何故天道骤生仁慈,几百年间魔渊爬出两只妖魔,又接连跟燕信风勾连纠缠。
燕信风想?起虚弥宫被屠,又想?起在虚弥宫被杀干净的那几日,他恰好?就在魔渊附近的树林里,捡到了浑身是血的卫亭夏。
他说有魔修追杀,那追杀他的魔修是否恰好?姓徐名峰,住在虚弥宫里?
燕信风觉得自己也真是有能耐,明?明?当初事?事?有破绽,可他就是眼瞎看不见。
“你是谁?”他问。
卫亭夏趴在他身上笑,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他的胸膛,有种得偿所?愿的满意,微弱隐秘的连接终于在这?一刻将两人串联在一起,燕信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一部?分?,在不远的地方跳动。
“我是我,”卫亭夏回答,“你也是我。”
他晃了晃燕信风的手腕,指腹按在那个“夏”字上面?,意味很明?显。
妖魔没心没肺,但是占有欲是天生的,喜欢的东西都得归自己所?有。
他喜欢燕信风,可燕信风永远都在拒绝,这?让他很难过,但现在他明?白,燕信风也是自己的。
卫亭夏笑弯了眼睛。
房间内花香荡漾,燕信风注视着暗沉浮动间,心上人柔软的眉眼,心中有情绪翻涌,不自觉便伸出手,掌心顺着脖子抚在脸上,指腹似有似无地在眉间摩挲。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当年那个名动四方的照夜君脱胎换骨,重长一回,但两人之间的连接从未如此深刻过,这?让燕信风知道,他就是他。
晏夏就是卫亭夏。
自愧怨悔的心终于得了片刻安稳。
燕信风弯弯唇角,“是,你没说错。”
第?二日。
天色放亮后?,有鸟雀扑腾着翅膀,落在后?殿最高最繁密的花树上。
它啄了两枚花蕊叼在喙中,从树枝上跳了跳,一副很开心激动的样子。
此时房间内突然传来异响,咚咚两声,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鸟雀受了惊,赶忙飞走,只留下一树花枝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