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夸张地感叹:“好厉害的小妖魔。”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手去摸卫亭夏的脸,很?不老实?。
卫亭夏仰着脸,任由他摸。
两?人身后天雷滚滚,时不时一个?电光炸开,照得?周边亮如白昼,将彼此的面容衬得?比纸还白。
卫亭夏感觉到燕信风的手最后停在了他的左边眉毛上,似有似无地抚摸着那处断痕。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他问。
燕信风“嗯”了一声。
“为什么?”
“好看啊,”燕信风回答得?理所当然?,“像一笔收笔锋利的字。”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卫亭夏神态自然?,“一般人会说这是残缺。”
闻言,燕信风拧紧眉峰。
他仔细思索着卫亭夏的话语,片刻后给出自己的答案:“凡事过满总是不好,十全十美会招来灾祸的。”
说顺遂一生是安慰,可每当想起卫亭夏并非十全十美的人,燕信风就觉得?心中的石头微微落了地。
做圣人要?受苦,做恶人会挨骂。
做有一点瑕疵的卫亭夏刚刚好。
况且瑕疵也美。
“……”
卫亭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燕信风披着一身浪荡风流的皮,内里却?是一个?忠贞端正的性?子,有时确实?会说些让人心头发酸发热的话。
“好吧,”他没有对那一番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垂下手,牵了牵燕信风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回去吧。”
看打雷有什么意思?
他抬头望着燕信风的眼睛,知道他没反应过来,于是卫亭夏很?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嘴唇。
“我饿了。”他说。
燕信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妖魔不吃五谷杂粮,平时喜欢把灵石做成糖豆吃,但是这个?终究不能?当做主食——
燕信风哑着嗓子问:“你真饿了?”
卫亭夏貌似乖巧地点头。还晃了晃两?人牵一起的手。
“走吧?”
沉凌宫里。
小道童又运来七八坛好酒,全都堆在主殿外的石阶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拿。
不多时,紧闭已久的大门?,推开一个?全身素白的男子走出来,看见酒坛上的泥土与草叶后很?不爽地皱紧眉毛,俨然?一副快要?被恶心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