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一瞪眼:“你俩以为我只说他吗?”
他先?指指沈岩白,又指指伏客:“三个?混账!”
莫名?其妙就被骂了的师兄弟:“……”
“好吧,我混账,”沈岩白站起身,“这个?混账准备去魔域看看,有没有人一起?”
卫亭夏复活,魔域现在正处于乱中有序的紧张状态,都没有魔修外出闹事了,全都缩在自己的地盘里瑟瑟发抖。
在这个?时候肯定会有正道修士前去探查,沈岩白作为沉凌宫长老,当然?也要?出面。
……
与照夜君复生消息一同传向大江南北的,还有当年他与裁云君的情爱瓜葛。
其实?只要?年岁到了,见过那段岁月,心里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什么,只是碍于沉凌宫的面子和魔域那位杀神的威严,不敢说罢了。
毕竟裁云君是个?好人,只不过眼神不好,看上不该看的人,这也不能?全是他的错。
若是能?迷途知返,那自然?是通天大道从天来,照旧坐高台。
可谁也没想到。八十三载后,都以为死了的妖魔又复生了,照旧把燕信风迷得?七荤八素,消息刚传出来,沉凌宫没几天就找不着人了,一问才知道,人已经搬到虚弥宫去了。
“想来真是可叹!”
一个?和老道相熟的散修说,“裁云君何等人品,当年付城有妖怪作祟,众人皆认为那妖怪势力微弱,不足为惧,便全都视若罔闻,唯有裁云君心怀怜悯,连夜前去除了那妖,救了一城百姓,这等心性?,本该得?天道厚爱才是!”
“怎么偏偏就……”
他没把话说完,觉得?自己不该说,同样也不敢说,可语气里的叹息已然?十分?明显。
怎么就偏偏看上个?害人不休的妖魔?
“你再说两?句,小心半夜睁眼后看见有人趴你床头,”老道不冷不淡地说,“那一位耳朵可尖着。”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也没说他怎么样嘛!”散修不乐意了,“要?我说,你趁早认一下这门?亲吧,孩子大了不中留。”
他本来还在叹息燕信风的亲事,现在又开始幸灾乐祸地劝老道认命,果然?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老道也是没办法了。
另一边,虚弥宫内,卫亭夏正不紧不慢地清算旧账。
他离开这近百年来,魔域虽然?没出过什么大乱子,但暗地里的肮脏勾当从未停止,前几日交给下属的名?单只是其中一部?分?。
等全部?案犯提审到殿,原本空旷的地砖上黑压压跪了一地人,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响。
正对面的石壁上,静心符文的最末端又添了两?行?字,笔锋转折间还带着点亲手凿刻特有的粗糙,是天刚蒙亮时,燕信风举着灯,一笔一画新添上去的。
卫亭夏朝着那里发了会儿呆,等人都到齐了才收回视线。
他斜倚座中,身下垫着软枕,手里拿着一卷罪录,一条一条慢悠悠地念。
他念一条,便发落一条。
魔域没有正统刑法,卫亭夏判的时候全看心情,有可能?是斩首,也有可能?是吊在藤蔓上放干血。
如果判了斩首,会有人马上把罪犯拖出殿外行?刑,不久后再把头颅盛于盘中奉回,血迹未干,滴滴答答染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