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一定在很多个看向?卫亭夏的瞬息,考虑过将这具鲜活温热的身体变成和自己一样冰凉但永生的怪物?。
长久存活的命运太孤单了,他一直在给自己寻找伴侣。
卫亭夏眨眨眼,顶着燕信风的注视摇了摇头。
他的拒绝没有超出任何人的意料,燕信风连失望都懒得表现,只是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昨晚来找你的吸血鬼,来自另一个部族。”
“我知道。”
燕信风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在卡法查得有些深了。”
那只吸血鬼的出现说明卫亭夏正在了解一些危险的秘密,有人?试图阻止他。
“我回来就是为了查这个,”卫亭夏道,他抬眼看了看刚瓦奇的客房,“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不?如北原,”燕信风说,“脏透了。”
“哪里脏了?”
“你是人?类,你闻不?到,”燕信风点?点?卫亭夏的鼻尖,“这里到处都是臭味。”
“有这么糟糕吗?”
卫亭夏仰起头,四处嗅闻,模样像只猫。
他什么都没?闻出来,只觉得楼下的蔷薇花丛香气馥郁。
于是他又问燕信风,“你觉得哪里最臭?”
“主塔楼和东翼附近。”
那是卢卡斯和乔琪的住所。
卢卡斯已经被?完全转化,乔琪吊在半程,他们是另一只和燕信风同样等级的亲王的附庸,难怪燕信风会?觉得臭。
“卡法里面,”卫亭夏声音低了些,“这样的气味……多吗?”
燕信风显然听懂了他真正要问的是什么。他听完,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你就非查不?可,是不?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劝阻还是单纯确认。
卫亭夏点?头:“是。”
这跟世界任务有关,是非查不?可的。
“会?很危险。”燕信风提醒道。
“如果只要安全,”卫亭夏迎上他的目光,“那我为什么要做猎人??”
燕信风静默了片刻,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
“是,即便是在教廷里……也?早就浸透了这样的味道。”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的日光似乎都冷了一分。寂静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不?可见的阴影,正随着这句承认悄然蔓延。
卫亭夏头疼地趴下去,额头抵在燕信风的肩膀上。
他很烦地想着后续怎样下手?,感觉到身旁有人?正拨着他腰间的银链子玩。
力量纯粹到一定地步,连刚从火里淬好的银子,都无法对皮肤造成伤害,得用货真价实的银十字架刺穿心脏,再用木桩将他钉在棺材底才?行。
卫亭夏抬手?按在燕信风胸口,感受着那颗永远不?会?再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