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了好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先救乔琪。
但救乔琪,就得燕信风出手?。
所以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
“我贿赂贿赂你吧,”卫亭夏站起身,从小桌边拿起水果盒拍在燕信风手?里,“你去救乔琪。”
燕信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答非所问:“只吃了水果?”
“我不?饿。”
“你昨天只掰了半块面包,今天醒来之后也?就吃了两?瓣橙子、三片蜜瓜,”燕信风清清楚楚地数着,一点?都没?漏,“你这样怎么会?不?饿?”
“那你怎么不?吸血?”卫亭夏反将一军。
他说话时故意侧过身,脖颈仰起,拉出一道纤细又脆弱的曲线。
燕信风目光扫过,不?自觉地用舌尖抵了抵尖牙,低声回道:“我不?饿。”
骗谁呢?
卫亭夏转回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声音低低地飘过来:“你是不?是吸了别人?的血?”
“没?有。”燕信风答得干脆,眼神却还停在他背上。
他心里藏着事,不?便明说。卫亭夏心知肚明,觉得还没?到戳破的最佳时机。
于是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给你吸血,你去救乔琪,行不?行?”
这已经是非常昂贵的筹码,卫亭夏不?是那种喜欢交出控制权的类型,被?吸血带来的虚弱和快感太强烈,反而让他厌恶。
平常燕信风碰一下他的脖子都会?挨踹,更别提货真价实地咬下去。
燕信风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摇头。
“为什么不?行?”
“我怕还没?尝出味道,你就没?命了,”燕信风回答,“你最近很虚弱。”
多刻薄,说的跟前?两?天晚上你一口没?咬似的。
卫亭夏听得忍不?住冷笑:“有些人?自以为幽默,其实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眼看这人?真要恼了,燕信风终于让步。
“你好好吃饭,”他伸手?,指尖在卫亭夏后颈很轻地碰了一下,随即收回,“只要你好好吃饭,我就救她?。”
一个从来不?主动进食的吸血鬼,居然反过来要求别人?按时吃饭,真是有意思。
卫亭夏顿了顿,二话不?说就点?头:“那说定了。”
燕信风学着以前?看过的那样,和卫亭夏拉勾。
……
……
星期天,晨祷的钟声回荡在卡法上空。
埃文神父站在圣坛前?,分发圣餐时目光一次次掠过底下虔诚或茫然的面孔。他一直在等,等那个黑发东方猎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尘中。
可直到最后一句“阿门”落下,他也?没?等到想见的人?。
埃文垂下眼,掩去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