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道:“你?不能就这么脱衣服,你?——”
“干什么?”
卫亭夏斜了他一眼,“我想脱就脱。”
艾兰特:“那?殿下怎么办?”
要不说?这只吸血鬼没啥脑子呢,直接就把话从?嘴秃噜出来,说?完以后才意识到不该说?。
卫亭夏和法奇拉对?视一眼,虽然彼此?阵营不明,但不约而同的感觉有点无语。
“他爱怎么办怎么办。”卫亭夏道,“现在坐下,然后听我们两个说?话。”
艾兰特:“……”
他慢慢坐下,用兜帽盖住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而法兰奇则眨了眨眼,看着卫亭夏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恍然大?悟:“哦!”
接着她又?看向?沉默不语的艾兰特:“所以他是?”
“那?位亲王的管家。”
法奇拉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怪她这么惊讶,燕信风那?么精明一个人,管家却笨笨呆呆,总给人一种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谁能把他俩联系到一起?
“好吧,”她叹了口气,终于放下最?后一丝戒备,双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你?想问我什么?”
“不如就从?最?开始讲起,”卫亭夏说?,“什么叫经过了他的允许,你?才在北原住下的?”
“因为是他先找到的我。”法奇拉回答。
她那?时才五岁,拖着一家人的血和泪,从?卡法连滚带爬地逃到北原,像条狗一样四?处流浪,躲在灌木和水井里,每夜都恐惧颤抖。
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追上?,她会?被吸血鬼杀死,法奇拉不肯认命,仅仅只是因为她怀着一种愤怒,即便那?时候他太年轻,还不懂愤怒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天夜里,她躲在干枯的水井深处,用枯枝烂叶盖住全身,希望寒风和腐臭能将气味掩盖掉,可等她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仍然注意到井口站着一个人。
法奇拉浑身冰凉。下一秒,她被人从?井中拽出,握住她手腕的那?双手冰冷如骸骨。
她颤抖着试图挣脱,却在抬头时怔住。
来者是一张她从?没见过的东方面孔,另一种挺拓的俊朗,在月光下苍白得惊人。
但再好看也没用,他是吸血鬼,他是来杀自己的。
法奇拉想都没想就把手里一直攥紧的银刀捅了出去,然而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按住了手腕,那?个男人打量着她手里的刀,又?看看法奇拉通红的眼圈。
北原狂风呼啸,法奇拉听到他问:“你?是从?卡法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