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法奇拉抬起头,听到那?个男人对?其他人吩咐:“带她回去。”
接着法奇拉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她躺在救济院的白色小床上?,一位修女温声告诉她,殿下准许她在北原长大?。
她是这样说?的:“你?可以在这里长大?,法奇拉小姐,但从?今往后,你?必须忘记你?的姓氏、你?的名字,别?再让人看见你?的仇恨。殿下允你?在此?度过余生,再也不会?有吸血鬼来敲你?的门。”
于是法奇拉在这里长大?,又?在这儿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剧院,收入很少,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在卫亭夏出现之前,已有数十年没人叫过她真正的姓氏。
“就是这样,”她说?完,将那?柄银色小剑丢在桌面上?,“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早已放下过去了。”
她站起身,打算去倒茶,示意他们喝完便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卫亭夏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真正忘记过去的人,为什么会?收藏满屋的洋娃娃?又?何必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一座吸血鬼的研究图书馆?”
法奇拉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卫亭夏仍坐在原处,只是微微偏过头来看她。他的目光静而深,像能穿透层叠的掩饰。
“你?什么都没忘,”他轻声说?,“你?的姓氏没忘,你?的仇恨也是。”
法奇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卫亭夏注视着她,语气平静:“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恐惧地逃出卡法?明明教廷已经决定给予你?资助和扶持,承诺以绝对?的人道主义精神,让你?在卡法度过幸福无忧的一生。可你?却选择了北原——”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更轻:“为什么?”
闻言,像是打开了一道强行封闭的门,法奇拉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热水溅出壶口,像无声惊雷。
她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北原终年不化的冻土:“因为留在卡法,我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教廷拼尽全力保护你??”
法奇拉当即笑了,那?是一个冷笑,充满了轻蔑与讥讽。
她将茶壶重重搁在一旁的小柜上?,不再倒茶,反而走回原处坐下:“正是因为他们说?要保护我,我才非逃不可。”
卫亭夏眼神微动:“你?是说?,教廷内部……”
“有吸血鬼?没错。”法奇拉打断他,语气讥诮,“而且比你?想象中藏得更深。”
卫亭夏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法奇拉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能爬得多高。”
这句话让卫亭夏真正怔住了。他确实在教廷中见过玛格,但听法奇拉的言外之意,玛格的附庸,爬得似乎比本?尊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