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下去:“是谁?”
法奇拉给出一个名字:“安德烈斯·莫里。”
卫亭夏不认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因此?对?名字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然而一直沉默旁听的艾兰特却猛地站起身,失声喊道:“什么?!怎么可能是他!?”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卫亭夏脑中响起:[安德烈斯·莫里,教廷现任总执事长,地位仅次于主教,负责圣殿骑士调度与异端审判局内部管理。]
卫亭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看到你?认识这个名字,我感觉很好,”法奇拉对?艾兰特说?,“至少证明殿下的选择没有出现太大?错误。”
所以直到现在,她才对?艾兰特有个好脸色,而唯一原因是艾兰特认得这个名字,卫亭夏不认识。
艾兰特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阵骄傲:“谢谢你?。”
“好吧,”卫亭夏打断他俩,“所以地位仅次于主教,哈?”
法奇拉点头:“而且还活着。”
艾兰特:“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最?糟糕的消息。”
谁说?不是呢,解决问题的根源在玛格身上?,而玛格有位附庸已经快爬到了教廷老大?的位置,卫亭夏只庆幸他那?天没有动手,不然鬼知?道他和燕信风现在在哪儿。
艾兰特摸摸脑袋,提出问题:“你?觉得我们是应该主动出击,还是熬死他?他很老了,对?吧?”
吸血鬼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等到那?个时候,我大?概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法奇拉说?,“当然了,事情?总是这样发?展,我这辈子没有办法为我的父亲母亲报仇,其实我根本?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靠回沙发?上?,声音低沉嘶哑,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一块痛苦的石头。
“我只记得那?种恐惧,一直在跑,眼前是大?片的红色,我才知?道我在救济院里醒过来,才是真的醒了。”
明白未来很痛苦,和意识到有多痛苦是两件事,法奇拉失去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然后在恐惧和愤怒中度过了一生。
卫亭夏凝视她脸上?的皱纹,想象自己老去的样子。
“不,”片刻后,他开口,“我才不要等老了还要做这件事。”
话音未落,就在呼吸停顿的那?一秒钟,窗户猝然迸裂。
不是巨响,而是一声压抑的脆响,玻璃碎片如冰晶般泼洒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扭曲的黑影,快得几乎撕裂视线,裹挟寒风直扑室内。
在艾兰特应激着向?前扑去之前,卫亭夏只来得及将法奇拉猛地推向?沙发?背后。
……
……
与此?同时,城堡里来了位客人。
女佣将他带到城堡书房中的时候,客人站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进去,直到听见房间里传来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他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