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会怀孕。”
他清清嗓子,“我就算把床垫都哭湿了,也怀不?了。”
燕信风听不?懂,只隐约感觉身下这个?很好闻很喜欢的人类没有了逃跑的意图,于是尖牙换成舌头,开始又一轮舔吻。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类似于养了只很大的狗,只是狗不?会在舔你的时?候,手还到处乱摸,卫亭夏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粉红,藏在黑夜看不?真切。
他顿了顿,平稳呼吸后继续道:“而?且你也不?能怀,我知道你爱我爱的失去了理智,但是不?要再妄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你最好……”
话音未落,他被人深深吻住。
燕信风的亲吻也随着意识沉睡而?变得贪婪渴切,他吻得很深,接近于动物进食,卫亭夏有点受不?了,踢踹着想躲开,反而?被压进枕头吻得更深。
直到他眼冒金星,才感觉到亲吻向下延伸。
于是更难熬的开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燕信风虽然总露着尖牙威胁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下口,只是若有若无地舔吻,卫亭夏全?身上?下被他舔了个?遍,很难受,想躲又被按着腿动弹不?得,硬忍了一会儿后,眼角都沁出泪来。
“燕信风,”他忍不?住道,“你别——!”
话还没说完,大腿根被人咬了一口。
伴随着刺痛一起的还是久违的快感,卫亭夏整个?人都在哆嗦,控制不?住地收拢双腿,却?被人掐着腿根又掰开,像鱼也像切开的莲藕。
莲藕入水鱼进锅,卫亭夏眨眨眼,很不?体面地滴出一滴泪。
……
安东尼主教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一阵剧痛惊醒。
他侧躺在床上?,在疼痛不?断发出喊叫,将守在房外?的侍从引进来,察觉情况不?妙,侍从惊慌失措去联系医师,听着他慌乱离去的脚步,安东尼觉得这种疼痛来自心脏。
他的心脏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今天是第一次。
安东尼怀疑自己会死在这个?夜里。
直到半个?小时?后,医师走进他的房间,那时?候心脏的剧痛已经好了很多?,但安东尼的状况却?更糟糕,他浑身无力,脸色惨白,还在不?断发抖,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要死掉。
医师尽职尽责地为他检查身体,甚至刺出了他的指尖血,查看他有没有中毒,侍从站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见证他死亡的准备。
而?就在他们都认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主教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很陌生,顶着几人惊诧警惕的眼神,他将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水晶瓶,交到侍从手里。
“卫先生让我交给你们。”他说。
烛火摇晃闪过他的眼睛,一抹红光从眼眸深处浮现。
这是一只吸血鬼!
安东尼已经快不?能说话了,但见此情形,还是强撑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朝着他的方?向躬了躬身,语气平板:“西城区在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一场爆炸,如果教廷派人及时?,大概能在废墟中找到一具亲王的尸体。卫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缓解药剂,喝下去以后,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亲王?哪来的亲王?
众人心中俱是一惊,侍从小心翼翼地接过男人手中的水晶瓶,端到医师面前,医师打开瓶盖后闻了闻,却?一无所获。
“反正不?喝也会死,为什么不?试试呢?”来人道。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安东尼的脸色更难看,他蜕变成了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让人联想起冰雪和吸血鬼。
在场其他人其实已经意识到安东尼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了,教廷不?能在短时?间内再失去一位领袖,因此安东尼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来水晶瓶后,自己把液体灌进了嘴里。
在昏迷之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至少这样,我能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而?伴随着他的昏迷,教廷接收到了西城区爆炸消息的内幕,随后卡法陷入了整整两天的混乱中。
等第三日的晨光升起,安东尼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卫亭夏也坐在窗前的大理石台上?,看着太阳升起。
他没穿衣服,任由微弱的光亮照满全?身,暖融的金色扑在身上?,像一层昂贵的婚礼头纱。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步伐,卫亭夏听见了,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感觉到有亲吻落在肩头。
“我饿了。”卫亭夏说。
身后人不?回答,还在亲,装得好像自己听不?懂。
卫亭夏才懒得惯他这个?毛病,半偏过身体,把人往外?面一推,接着用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我说我饿了,听不?明白吗?”
燕信风被他推得微微后退,沉默地站在晨光里。
日光落在他脸上?,竟修饰出几分稀薄的血色,额前那道深刻的伤口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可他眼神依旧暗沉沉的,像蒙了一层擦不?亮的雾,就那么直直盯着卫亭夏,一言不?发。
卫亭夏冷笑一声:“别装,我知道你听得懂。”
被这混账东西翻来覆去折腾两天,卫亭夏早已摸清了他的把戏,知道燕信风什么时?候是真失了理智,什么时?候是故意装作听不?懂人话。
他收回抵着对方?胸口的手,语气讥诮:“你要是再听不?懂,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刹那,燕信风迅速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顶着卫亭夏戏谑的眼神,低头在人家手背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