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好。”
燕信风应了一声,手?指飞快地?移向挂断键,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
可就在按下?前的一刹那,卫亭夏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戏谑的懒散:“穿好看点。”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着补充:“别穿你那件沾了机油的t恤。”
通话戛然而?止。
燕信风猛地?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凸起,几?乎要将机身捏碎。
他狠狠把手?机扔进沙发里?,用力揉着发痛的额角,深呼吸了两次,试图压住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没等他回应,李锐就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打听消息的急切:“哥,怎么样?”
燕信风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抬起手?,一言不发地指向门外。
李锐瞬间看懂了他的脸色,缩缩脖子就要溜。
“回来。”燕信风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爽,“帮我订个餐厅。”
“哦、哦!好的!”李锐忙不迭地?应下?,迅速带上门消失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燕信风重重坐回沙发,身体向后仰倒。
卫亭夏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慢悠悠的,含着点恶劣的笑,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片,刮得他耳膜和神经一起疼。
怎么就让他摊上这种破事?带着一帮不动脑子的手?下?已经够累,麻烦还一桩接一桩砸过来。
第不知道多少次,燕信风开?始后悔自己的人生选择。
……其实第一次见卫亭夏的时候,情况还没这么糟心。
在燕信风的记忆里?,那应该是深秋的一个阴天,他还只是码头上负责几?名船员的小组长,每天靠力气赚钱,没什么盼头。
一个午后,燕信风正?带着人清点刚靠岸的货箱,小头目突然一路小跑过来,脸色很?难看,扯着嗓子让所有人小心做事。
他的肢体动作说明有大人物要来,整个码头瞬间鸦雀无声,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闷响。
燕信风正?在弯腰搬箱,没怎么关注周围发生的事,恰好那个时候小头目正?跟另一个人往他这边走,一边检查一边嘟囔着发牢骚,燕信风偶然听到几?句抱怨。
“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谁知道……”
话语中的亲密和嫉妒藏都藏不住,燕信风闻言直起身,看见几?米外,有几?辆黑色汽车行驶离开?。
大人物的目的地?不在他们这边,但十五分钟后,燕信风仍然瞧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瘦男人走远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西装剪裁利落,步伐不紧不慢,却硬生生把周围那些彪悍粗野的码头工衬得像群模糊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