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背影,燕信风心里?就咯噔一声,明白了是谁。
卫亭夏。
这个名字在底层混饭吃的耳朵里?,近乎一个传说,他是陆文翰手?下?最?得用也最?神秘的一把刀,真?正?在集团核心圈里?说得上话的人物。
在警方的内部档案中,卫亭夏的危险等级和保密权限紧挨着陆文翰,经手?的灰色产业数不胜数,却滑溜得像条鱼,从来没被人抓住过实质把柄。
燕新风没想到第一次和这种人物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中。
后来海关查检,卫亭夏又折返回来,燕信风才真?正?看清他的正?脸。
那时的卫亭夏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车边点烟。
他微低着头,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瞬间映亮他利落的下?颌线条,和一道横断眉峰的空白。
那截断眉太?有特色,给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平添了几?分未加掩饰的戾气。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眉眼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没什么多余表情,却明晃晃扎进人眼里?。
燕信风当时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沉重的货箱。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压迫感,混着海风的咸涩,无声无息地?压上肩头。
这么好看一个人,他想,做了这么多坏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
火炬燃起的微弱亮光打断回忆,燕信风叼着烟站起身,很?不耐烦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为明天的晚饭挑选衣服。
……
……
另一边,卫亭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回到住处,门铃正?好响起。
0188点的外卖及时送达,是温热的鱼片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分量不多,刚好暖胃。
慢条斯理地?吃完后,卫亭夏冲了个热水澡,刚陷进床里?,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陆明”两个字。
真?是阴魂不散。
卫亭夏扯了扯嘴角,按下?接听。
“卫哥,”那边传来带笑的声音,“怎么刚才走得那么急?”
卫亭夏公事公办:“老板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了。”
“是吗?”陆明拖长了调子,话语里?掺着明显的惋惜,“我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卫哥你贵人事忙,想见你一面可真?难,这都几?个月了?”
卫亭夏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二少爷,”他语调懒散地?反问,“非得拿话这么挤兑我吗?跟你一比,我算哪门子贵人?”
不等陆明接话,他又轻飘飘地?堵回去:“而?且,你比我还大两岁,不用一口一个哥地?叫我。”
被他这么不阴不阳地?刺挠,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才传来陆明听不出喜怒的回答:“叫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