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与此同时,有一队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往楼上走去。
排在队末的那个人在卫亭夏面前?停住脚步,冲他微微躬身,接着才赶上队伍步伐。
这是被派来守着赵伟强的人,卫亭夏嘴里说?不管他死活,但实?际上还是安排了。
听着那些人向上的声音,燕信风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在今天之前?,卫亭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单薄的符号,燕信风知道他的很多信息,却没有办法真正落实?统一到具体某个人身上。
这几天的相处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书?里的人活了。
以及卫亭夏扇人巴掌的模样,真是令人……
记忆犹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
手下?早就将燕信风那辆黑色凯迪拉克从居民区开了回来,现?在车钥匙就留在驾驶座上。
卫亭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报了个地?址:“送我回去。”
下?属明明都已赶到,这人却偏还要使唤他,加上方才一连串事件堆积,燕信风此刻只想?立刻远离,脚步钉在原地?,丝毫没有照做的意思。
卫亭夏侧过头,视线在他僵硬的背影上扫了个来回,忽然嗤笑一声。
“怎么,翅膀硬了?”声音回荡在停车场,“觉得后面的事自己也能查明白,用不着我了,是吧?”
“……”
又被威胁了。
形势比人强,燕信风下?颌绷紧,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驶出医院,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路。路灯昏暗,两侧树影浓重,几乎不见行人车辆。
开了两三分钟,卫亭夏忽然瞥了眼后视镜,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警觉:“后面那辆黑车,跟得有点紧啊。”
燕信风闻言也看向后视镜。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车型普通,但深色车窗隔绝了所?有窥探。
不一定代表危险,但既然出现?了,就必须小心应对,毕竟干他们这一行,仇家太多了。
“坐稳。”
燕信风声音沉了下?去,脚下?油门微压,试图加速甩开。
然而那辆黑车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几乎同时猛然加速,引擎发出不正常的轰鸣,车身如猎豹般窜出,迅速追至与他们平行的高度。
车窗缓缓降下?,深色的缝隙里,某种金属的冷光一闪而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