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指尖停在他的锁骨处。
“反问是回避问题的经典表现。”
燕信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
“不是。”
“最好不是。”卫亭夏的声音带着笑?,却冰冷刺骨,“如果你是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屈起?的手指在燕信风胸口?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带着明确的威胁。
话音未落——
燕信风猛地?低头,一把攥住卫亭夏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凶狠,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场撕咬。
在卫亭夏来得及反应之前,燕信风已经拦腰将他抱起?,两步跨到床前,毫不留情地?把他摔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床垫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被摔进床垫,卫亭夏的身体随着弹簧的起?伏轻轻震了?震。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倒下的力道,手肘向后支着床面,勉强撑起?上半身,一条腿随意地?屈着,膝盖顶在身侧,另一条腿却舒展地?伸着,脚踝懒洋洋地?搭在床沿,裤腿因这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清瘦的脚腕。
房间?里只借了?窗外零星的光,昏暗将他笼罩。
卫亭夏半仰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眉眼,视线却穿透这片凌乱,锁在站在床边的燕信风身上。
他静静地?打量了?几秒,胸膛因先前的动作?和那个粗暴的吻微微起?伏着。
然后,他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笑?声很?轻,却暗含挑衅。
燕信风站在床边,胸口?起?伏,阴影笼罩着床上的人。
认命
当天夜里的后半段时间?,燕信风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讨厌我?”
卫亭夏已经有点困了,声音低沉:“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我说的不是现在,”燕信风纠正,“是以前,以前你非常讨厌我。”
他打定主意?要在这个晚上得到答案,因此态度紧抓不放,让卫亭夏感?知到他不会将这件事轻轻放过。
“……你应该能意?识到咱们?两个现在的交谈多像结婚十年的夫妻,”卫亭夏从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半夜睡不着,于是翻十年前的旧账找乐子。”
他大概是想让自?己多一点攻击性,但燕信风听见这句话的唯一反应是心口?烫了烫,因为卫亭夏提到了结婚。
“所以为什么?”
卫亭夏恨不得踹他一脚。
“我没有讨厌你,”他让步了,“我只?是不喜欢你,知道吗?”
得知自?己永远无望的暗恋对象以前不喜欢自?己,这可真是令人振奋。
燕信风僵着嗓子:“不是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