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卫亭夏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困倦,“做了个梦。”
“噩梦?”
“也不算吧,”他想了想,描述得有些含糊,“就是?梦到一片森林,很高,很幽暗。”
燕信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其实卫亭夏没说的是?,他经常会?梦到这片森林,幽静,昏暗,万物在其中勃发生长,而他身?处其中,仿佛自己也成了一棵树,寂寞又安静地扎根在那里。
他说不上这梦具体带来了什么感觉,只是?每次醒来,心绪都像是?被那林间的薄雾笼罩过,很潮湿,不容易再睡着。
于是?卫亭夏把?旁边的手机摸出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递到燕信风眼前:“看看,怎么样?”
燕信风接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栋临海别墅的照片,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蔚蓝的海平面。
他滑动手指,翻看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评价道:“光线不错。”
卫亭夏收回手,蜷缩在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花园也好,可以自己种点东西。”
“你喜欢的话,就买那里。”
“好的,”卫亭夏应得干脆,“我已经买了。”
燕信风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我来付钱吗?”
卫亭夏嗤笑一声,侧过头瞥他一眼:“就你那点工资,养活我很难的。”
“……”
没等燕信风回应,卫亭夏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还要养孩子。”
燕信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来的孩子?”
卫亭夏不说话了,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眼神往客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燕信风顺着他的目光方向怔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孩子指的是?正在客厅的沈关。
“……”
燕信风一时语塞。
这家庭组成太诡异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展开被子,把?卫亭夏包好,像裹春卷似的把?人裹在怀里。
卫亭夏觉得自己像个玩具,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反而换来燕信风在他额头上亲一口。
“晚安,小夏。”
……
……
飞机刚落地,燕信风就接了通电话。
是?公司的事情?,他走了这么几天?,公司有几项决策需要他点头。
“哦对?,你是?偷偷跑过来的,”卫亭夏装作惊讶,“居然没在路上把?自己气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