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回忆起一阵接一阵的头疼,心说其实已经气出毛病来了,但这种话说出口显得他很不豁达,所以燕信风只咳嗽了一声,不言语。
“去忙吧。”
看出他的窘迫,卫亭夏大发慈悲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工作,赚钱养家。”
他不说还好,一说赚钱养家,燕信风肩头顿时像是?压上了无形的重?担,一股人到中年、只身?在外拼搏养家的沉重?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不自觉地挺直了后背,连下飞机的脚步都莫名?郑重?了几分?。
卫亭夏看着他那陡然变得坚定的背影,忍不住低头闷笑,肩膀微微耸动。
待燕信风走远,0188的声音才在身?旁响起:[你不着急吗?]
卫亭夏敛了笑意,懒洋洋地拉着手里的随身?行李箱往前走:“有什么好着急的。”
0188跟在他身?侧,冷静地分?析:[陆文翰一定知道陆峰入狱与你有关。他可能?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但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距离陆峰的正式判决下来,应该还有几天?时间,卫亭夏已经把?能?用到的证据连带人证一起送过去了,就算陆峰这时候多出来一个同卵双胞胎,也没法?把?身?上的罪责撇干净。
不死也得是?无期徒刑,况且警方一定会?拼尽全?力顺他去查陆文翰。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听着,脑海里闪过陆文翰那个大儿子的模样。
陆峰平日里总维持着一种相对?沉稳、甚至有些老实的表象,不像陆明那般斯文阴险,也不似陆泽那样招摇过市。
现在在看他的种种操作,只能?说真不愧是?陆文翰的儿子,下手时的狠辣与决绝,丝毫不逊于他那两个兄弟。
[那么,]0188追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亭夏心情?似乎不错,难得有耐心地跟它解释。
“其实接下来,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是?,陆文翰会?从现在开始警惕我、小心我,视我为必须除掉的敌人;另一种嘛……”
他哼笑一声,“他会?加倍地笼络我,试图把?我重?新拉回他的掌控之下,或者至少?让我继续为他所用。”
卫亭夏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陆文翰对?他下手的话,集团就真要破大半个洞了,况且谁也不知道卫亭夏真急起来,会?不会?和他鱼死网破。
就是?不知道陆文翰会?用什么手段来笼络,毕竟他能?给的都给了,卫亭夏也不缺什么。
[也许他会?别出心裁的,]0188说,[到这个地步,他应该什么都敢干。]
……
之后的几天?,陆文翰一直没见卫亭夏,卫亭夏也懒得凑上去找不痛快,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连法?国餐厅也不去了,全?当他不存在。
五天?后,陆文翰的大女儿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