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卫亭夏才接到电话。
是?陆夫人打来的,邀请卫亭夏去他家吃饭。
那时卫亭夏正靠在办公室的皮质转椅里,闻言眉梢微挑,直接问道:“是?只请我一个人,还是?需要我带谁一起?”
电话那头的陆夫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就你一个人来就行。你还想把?谁带来?”
“没想带谁,”卫亭夏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指尖在一排冷冰冰的飞镖刀上掠过,最后挑出两把?尺寸合用的,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既然是?夫人亲自邀请,那当然得去。就是?没想到,老板现在还有心情?办家宴。”
陆明入狱,陆峰也眼看要步后尘,接连两个合作伙伴折进去,陆夫人往日的那点心气儿和算计似乎也被磨掉了一大半,大概也明白自己很难再从陆家这艘看似豪华实则开始渗水的巨轮上捞到更多,安分?了不少?。
听到卫亭夏这明显带刺的话,她?在那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短促笑了一声,最后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卫亭夏放下手机,指尖转动着那枚小巧锋利的飞镖,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燕信风亲自开车,将人送到了陆宅那扇气派却压抑的大铁门?外。
车停稳,卫亭夏却没立刻下去。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燕信风手里。
“这是?什么?”
燕信风低头看着那张普通的便签纸。
“一些备份,”卫亭夏语气平常,像在交代一件小事,“密码写在上面了,你有空去取出来。”
燕信风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太知道这些备份的分?量了,是?保命用的东西,卫亭夏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了出来,其中的信任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喉咙发紧。
他愣神的功夫里,卫亭夏好像看穿他所有思绪,赶在燕信风开口前抬手截住了话头。
“别哭。现在我没空哄你。”
“我没要哭,”燕信风当即反驳,“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
卫亭夏挑眉,意味深长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他凑过去,在燕信风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干脆利落地推门?下车,走向那栋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宅邸,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廊的阴影里。
卫亭夏踏进陆宅客厅,目光先被沙发上一个微微抽动的身?影吸引了。
是?陆允薇,小姑娘正低着头抹眼泪。
卫亭夏有些意外,没料到她?跟那两个哥哥感情?这么好。
他正想上前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谁知陆允薇一听到脚步声,立刻像兔子般腾地站起身?,红着眼圈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上楼去了,留下卫亭夏一个人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