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薇盯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表情复杂,明显没什么胃口,但坐在主?位的陆文翰看到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神色。
这顿饭在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陆文翰便吩咐道:“允薇,去送送小夏。”
陆允薇很不乐意,但父亲的逼迫让她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卫亭夏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令人窒息的宅邸。
夜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陆允薇深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感觉胸口的憋闷缓解了?些许。
“我不喜欢这样。”她说,“感觉一切都变了?。”
“什么意思?”卫亭夏问。
“就是一切,”陆允薇挥了?挥手,“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我也不是我。”
幸福的评判标准之一是对周遭现实的感知能力,陆允薇未必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家庭中,只是她绝大多数时间都选择闭目不看,假装一切都好。
而现在,两个哥哥入狱,家族血腥的重担砸在她肩上,她避无可避。
于是一切美好轻松的现象都扭曲。
卫亭夏不准备说太多,只是道:“你花他的钱,享受他的荣耀,当然要承担他附加给你的义务。”
陆允薇闻言皱眉:“我不喜欢这样,我也没求着他给我什么。”
她不是在陆文翰身边长大的,之前一直是跟着母亲长大,直到母亲病亡,她才?来到陆文翰身边。
母亲留下来的钱,足够陆允薇度过一生,她真的不需要父亲。
情形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调换了?。
想到这里,陆允薇又叹了?口气,拍拍裙摆:“你准备怎么走?”
卫亭夏估摸着这个时间燕信风可能还在处理公?司事务,便说:“打个车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目光就瞥见不远处的车道旁,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燕信风正?靠在驾驶座的车窗边,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那时卫亭夏和陆允薇站得不算远,陆允薇情绪平复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好奇,看见燕信风以后轻轻地“哇哦”了?一声?。
而卫亭夏在看清来人以及对方的目光后,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一步,迅速拉开了?与?陆允薇之间的距离,动作快得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注意到他的动作,燕信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逡巡了?一个来回。
卫亭夏立刻冲他扬起一个笑容,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随即转头对陆允薇说:“快回去吧,晚上风凉。记得早点睡觉。”
他语气寻常,但“早点睡觉”几?个字却带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略显刻意的重音。
陆允薇听到后,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