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低声?应了?句“知道了?”,便转身快步返回了?宅内。
卫亭夏看着她进去,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灯光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燕信风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小块已经凝固了?血丝的擦伤。
“怎么回事?”
闻言,燕信风下意识伸手拨开额角的发丝,试图遮掩:“小伤,取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擦了?一下。”
“是吗?”
卫亭夏拖长调子,身体微微倾向他这边,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打量着那处伤口,“我怎么看着像是有人挥拳砸过来刮到的?”
他话音落下,燕信风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感觉右手指关节隐隐传来一阵胀痛。
他在来这儿之前,确实解决了?几?个想拦路的家伙,动作难免激烈了?些。但这些卫亭夏没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于是燕信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陆宅大门的方向:“她就是陆允薇?”
卫亭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那你见到她姐姐了??”燕信风又问,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陆宅。
“见到了?,”卫亭夏靠回椅背,“好凶。”
燕信风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能比你凶?”
卫亭夏横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一种带着点嘲弄和荒谬的语气说:“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最怪的是,我不喜欢这桌上的任何一个人,但我还得坐在那里,把那顿饭吃完。”
燕信风理解他这种身在泥潭的窒息感,空出右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膝盖:“快了?。证据已经基本?收集齐全了?。”
“很好,”卫亭夏松了?口气,低声?咕哝,“我可不想真去结那个婚。”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意识到说漏嘴了?。
几?乎是同时,燕信风也愣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可置信地侧过头看他:“什么结婚?你刚才?是不是说结婚?”
卫亭夏立刻试图蒙混过去,语气飘忽:“你听错了?。”
“我确定我没听错!”燕信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结什么婚?和谁结婚?!”
卫亭夏哼哧了?两声?,眼神飘忽,还想含糊其辞。
但燕信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车子刚好拐到一条空旷道路上,他干脆直接熄了?火,一把将?车钥匙拔了?出来,攥在手里,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卫亭夏。
卫亭夏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是混不过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陆文翰。他想让我跟他小女儿结婚,用来拉拢我,把我彻底绑死。就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