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
卫亭夏彻底不耐烦了,斩钉截铁,“我让他走,是因为他让我不舒服。这?个理由?就够了!”
卫亭夏处理问题的手段一向干脆利索,带着生长?自森林的野蛮直接。
杀死有威胁的事物,吃掉或者丢弃。
他面对燕信风的时候已经足够温柔了,他只是让人类离开,并且再也不要?回来。
“你再回来,我会吃了你,”他很认真地告诉燕信风,“你让我很不舒服。”
那时的卫亭夏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不舒服的东西就该消失。他以为燕信风走了,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他真是这?么?想?的。
可事情却并未如他所?愿。
当?燕信风还在身边时,卫亭夏觉得?这?个人类扰乱了森林的寂静,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像阳光一样,灼得?他无所?适从。
他怀念过去只有植物生长?的纯粹静谧。
然而,等燕信风真的离开,卫亭夏却发现?,那片他赖以生存的寂静,也随之死去了。
风声依旧,草木依旧生长?,可他再也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世界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嗡鸣。
卫亭夏总是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试图捕捉那些曾经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声响,却只捕捉到一片荒芜。
站在空荡荡的林中,卫亭夏终于意识到,燕信风把他的森林毁了。
不是用火,也不是用斧子,而是用一种?更无声更彻底的方式,让卫亭夏再也无法回到那个纯粹的过去。
“……我有段时间恨死他了,你知道吗?”
冷静一会儿后,卫亭夏小声告诉0188,“我恨不得?咬碎他的喉咙。”
[那为什么?不呢?]0188轻声问。
卫亭夏轻哼一声。
“我不知道。”
[我觉得?你知道。]0188平静道。
卫亭夏没再反驳,只是仰起头,看向暗沉沉的天空。
在遥远的天际线上,一层朦胧的白光正试图冲破黑夜,黎明将至。
此时,车队距离主城基地,已不足二百公里。
……
当?那座在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庞大基地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色已经大亮。
高耸的混凝土围墙连绵不绝,墙上布满了电网、监视器和简易的防御工事,墙头有持枪的哨兵在巡逻,透着一股冷硬的秩序感。
车队在布满路障和检查站的道路上减速,最终停在巨大的合金闸门前。
周楷率先下车,与?守卫交涉。队员们也陆续下来,接受检查。
入口处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气氛肃穆。
守卫穿着统一的制服,动?作机械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