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家在这场奇迹中牺牲了什么?东西,可到底牺牲了什么?,程行远毫无头绪。
他又戳了戳叶子,换了个话题:“咱们?要把这些东西一起带走?吗?”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基地很?快就要搬迁到一个更适合发展的地方去,他们?所有人?都会走?,只留下?一片空壳。
“当然要带走?,”燕其芳理所当然地说,“它?们?多?好。”
哪里好呢?
程行远想?不?明白,其实他也很?喜欢这一阳台的花花草草,觉得很?有生机,而且看着很?舒服。
他最喜欢的是摆在窗户边的一盆小藤蔓,感觉很?合得来,程行远正?酝酿着给它?起名字。
……
“我现在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半个月后,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将最后一盆花摆进箱子加固层后,程行远突然说。
“多?有意思,”燕其芳笑了,“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这我哪知道,”程行远挠挠头,关上箱子,“我之前一直魂不?守舍的,而且头还挺疼。”
“估计是着凉了,”燕其芳说,“待会我给你冲包药喝。”
“好嘞。”
程行远接着接过了父亲的包,和其他行李一起垒在门口。
“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原地蹦跳两下?,显得很?激动。
燕其芳笑了,程琦也是,这对夫妻依偎在一起,看着他们?唯一的孩子。
“都当了好几年队长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燕其芳说。
程琦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好了,快走?吧,”程行远一手一个,将包背在身上,“快迟到了。”
他们?开始向下?搬行李。
最后一箱行李和关门的任务落到了程行远身上,于是他最后一次回望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普通的客厅,普通的厨房,普通的卧室,普通的下?午两点?,普通的阳光。
程行远站在门口,握着把手,当他将视线投进客厅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来自记忆深处的笑声。
温和的,低沉的,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
好像曾经有人?坐在那张沙发上,搂着一个同样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贴在一起,声音在回忆的磨砺下?逐渐模糊。
程行远真的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关上了门。
……
……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燕信风跪在地上,双手沾满泥土,脸上也是,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被人?挖出来,很?脏。
他耐心地询问着面前的生物,同时小心翼翼地撒下?一点?水。
“你喜欢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