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发生了什么,反而一个劲地讲怪力乱神?,像是在给最后的大招做铺垫。
老道越听越难受,右眼皮又开始跳。
“好?了!停!”
眼看着燕信风从怪力乱神?一路引申到?“人生就是充满未知与挑战”,老道终于忍无可忍,拍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直接告诉我,你俩又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老道单刀直入。
燕信风嘴唇微动,似乎想否认麻烦二字。
“少糊弄我!”
老道根本不给他机会:“你俩平日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恨不得长在你身上!现在你一个人跑来跟我讲什么偶然分开,你觉得我会信?一定是出事了!”
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胡乱猜测:“莫不是受伤了?还是得了什么重病?虽说妖魔体质异于常人,但万一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燕信风的姿势上。
从刚才?见?面起?,这小子一只手就总是下意识地拢在身前,好?像虚虚地托着什么东西。
起?初老道没在意,此刻越看越觉得怪异,燕信风那宽大的衣襟里,确实显得鼓鼓囊囊,仿佛揣了个什么活物。
他心头一跳,怀疑地压低声音:“你怀里……藏的什么?”
终于到?了关键处。
燕信风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破罐子破摔的复杂神?情:“师叔,您……做好?心理准备。”
“你走!现在就走!”老道立刻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师叔我这辈子都?做不好?这种准备!”
燕信风扯了一下嘴角,笑容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他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撩开了自?己的衣襟。
老道下意识伸头看去。
衣襟的阴影下,赫然露出一张嫩白的小脸。
那是个看起?来是个四五岁的的婴孩,闭着眼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
……
山脚下,小道童们正?忙碌地采集着灵草上的晨露。
天?光已然大亮,尚未至午时,几只飞鸟掠过天?际,留下清脆的啼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安稳、和谐、充满生机。
直到?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山顶炸响,惊得飞鸟四散,震得树叶上的露珠簌簌坠落。
“燕信风!这他娘的是什么?!!”
上好?的松清酒垒在后殿,连灌两坛后,老道深吸一口?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盯着殿中绘着星宿图的穹顶发愣。
他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定是幻觉,或者是在做梦。他喝了酒偶尔是会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见?什么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