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信风跟卫亭夏弄出个孩子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不,是一个男人和一只妖魔……妖魔就能生孩子了吗?也不能吧?天?地伦常岂能容许这等事发生?
所以一定是梦。看来往后真不能喝这么多了。
这么一想,老道觉得心口?那股堵着的气?顺了不少,终于能正?常喘气?了。
他扶着空酒坛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天?。
然后刚抬眼,老道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道身影——燕信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个刚刚在噩梦里出现过的奶团子。
不是梦。
老道眼前一黑,只觉得还不如?刚才?直接昏死过去来得痛快。
“师叔,您缓过来没有?”燕信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道。
“没有!”
老道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别叫我师叔!我没有你这么……这么臭不要脸的师侄!”
“我又怎么臭不要脸了?”燕信风挑眉,“您骂我的词儿能不能换点新的?”
“我呸!”
老道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修仙之人岂可整日污言秽语!怎么,你还嫌你师叔我造的孽不够多吗?啊?孽徒!”
他一时激动,声音拔高?了些?。燕信风怀里那熟睡的奶团子似乎被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小眉头蹙起?,眼看就要转醒。
老道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倒抽一口?凉气?,剩下所有训斥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飞快倒退,试图在奶团子完全醒来之前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老道先是听见?一声小小的、带着睡意的哈欠,随后便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他屏住呼吸,几乎预见?了接下来必然响起?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啼哭——小孩子不都?这样吗?
可他等了又等,预想中的哭声并未到?来。
老道只看见?那小小的身影在燕信风怀里坐直了,然后,一双黑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浸过水的墨玉,直溜溜盯住了他。
“师叔,”那孩子开口?了,声音清脆,“你为?什么跟见?了鬼似的?”
老道:“……”
他一时语塞,脑子像是被冻住了。
不怪他反应不过来,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超乎想象。
也直到?这时,在足够近的距离和足够明亮的光线下,老道才?猛然注意到?,那孩子白皙饱满的左眉上方,赫然也横着一道与某人如?出一辙的断痕!
这发现像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裁、裁云……”老道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孩子,“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你跟哪个女人生的,还是……还是卫亭夏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