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奇拉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重新展开那张便签,突然发现右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简笔画的燕子,正?俏皮地站在线路的交汇处。
北原的夜晚与狂风作伴。
音乐和宴会只能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陪衬,存在与否都无法?让夜晚温暖起来。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苍白的宾客们端着?盛满暗红液体的高脚杯,在低语中交换着?试探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香槟的甜腻,偶尔能瞥见尖牙闪过?寒光。
燕信风参与了十分钟不到,就觉得?相当无聊。
然而他刚放下?酒杯,一位身着?银色鱼尾礼服的女人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
她优雅地躬身行礼,燕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殿下?,”她柔声问?,“宴会不能让您感到愉快吗?”
当女人抬起头时,唇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对精致的尖牙。
燕信风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几位宾客正?状似无意地朝这个方向投来试探的目光。
“有事?”
女人嫣然一笑,再次深深弯腰,这一次几乎半跪在地:“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让您费心了,我们只是想知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燕信风认出了她,这个女人和某个已经?被处死的四代,来自同一个家族,这次的处理手段太过?血腥残酷,难怪他们会心怀不安。
他沉默地审视着?她,直到女人承受不住这压力低下?头去,才缓缓开口:“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女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正?要再靠近些,燕信风却倏然起身,正?好躲开。
女人以为这场对话就此结束,燕信风即将转身离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亲王在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我记得?,你们家族最近新开发了一座矿坑?”
女人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不在她预演的任何一个剧本里。
……
与厅内的浮华喧嚣不同,北原的夜花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月光如薄纱般洒落,为园中那些耐寒植物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这些在严寒之地顽强生长的植株,即使被精心培育,依然呈现出一种深沉近墨的色调。
燕信风的目光掠过?一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棘刺花,不期然想起了清晨送出的那束花。
不知道卫亭夏会不会喜欢这种风格,他们的相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琢磨出彼此更多的喜好就分开,
燕信风只希望自己?没有弄巧成拙,又或者他下?次可?以换一种方法?……
正?当他陷入思索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不远处的花丛传来。
燕信风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片暗沉的花丛不自然地晃动起来。下?一秒,一个身影利落地从交错的花叶中轻盈跃出,精准无误地落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