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仍在呼啸,但这?方天地却被壁炉烘得暖融宜人?。柔软的毛毯与同色帷幔温柔相依,火焰跃动着,将一切都染上昏昏欲睡的暖意。
燕信风已经迟到十八小时。
……
……
卧房中同样暖意融融。
深色丝绒帷幔从四柱床顶垂落,与象牙白绸缎床品形成柔和对比。乌木家具的轮廓在壁炉火光中流出暖蜜般的光泽。
卫亭夏睡醒时,听到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再?睁眼,一个人?从他身旁躺下。
带着些许寒意的手臂环过腰肢,将他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燕信风将城堡隔绝在外的寒风带进了卧房,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清冽冰冷的气息依然掠过卫亭夏的皮肤。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轻声说:“你迟到了整整一天。”
“没有,”燕信风的声音压在他颈后,低声纠正道,“我迟到了二?十三个小时。”
房间角落里,被随身携带一天的钟表静静躺在矮柜上。
表盘上,时针稳稳指向十一与十二?之间,分针距离最顶端,还有三格距离。
卫亭夏瞥了一眼时针,翻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身后的人?:“你在跟我讲道理吗?”
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收拢手臂,将距离彻底消弭,低声说:“没有。我错了,我不该迟到的。”
这?还差不多。
卫亭夏满意地轻哼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戳燕信风的胸口:“永远不要和我讲道理。”
“是我的错,”燕信风从善如流,手臂不着痕迹地将人?揽得更紧,“我只希望今天的礼物能让你稍微开心一点?,不至于因?为我的过错而伤害自?己。”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抬眼,昏暗中那点?幽蓝碎宝的光芒在他颈间一闪而过:“好不好看?”
银链还挂在他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燕信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过微凉的链条,低头在卫亭夏唇角印下一个吻,然后才低声说:“很好看。”
银似乎未能对这?位亲王造成分毫困扰,至少他眉宇间没有一丝痛苦,轻微的刺痛远不及唇下肌肤传来的温存重要。
“本来还想让建筑师也来见见你,”燕信风转移话题,语气随意,“但想着你可能没那个心情,就算了。”
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问:“什么建筑师?”
燕信风顺势吻过他的发顶:“想给你建一座新的庄园。”
“我不需要庄园。”卫亭夏回?答认真。
“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
“好殿下,”卫亭夏失笑?,抬手揉了揉对方后颈,“你只是迟到了几十个小时,没必要这?样。”
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顺势吻上他的额角,又沿着线条一路向下:“小夏这?么大方?”
“那当然。”
……
等一切重归平静,卫亭夏昏昏欲睡之际,他听见燕信风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绷着难以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