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面对友好的老人?,卫亭夏也会变得很有礼貌。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从您店里过来挺远的,怎么突然来了?”
老裁缝在女佣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笑?着摇头:“不是突然。我们已经准备很长时间了,只昨晚才收到消息,让我今天务必来一趟。”
卫亭夏挑眉:“我没订新衣服。”
“是给您准备的冬装,”裁缝温声解释,“就是想再?确认下尺寸,怕这?阵子?有变化。”
“我衣服够多了,穿不完。”
老裁缝眼里掠过一丝了然:“可能在某人?看来,还远远不够。”
“……”
卫亭夏没再?说什么,起身平伸双臂,让裁缝给他量尺寸。
裁缝打开随身带来的布包,取出软尺。
当冰凉的尺子?贴上卫亭夏的脖颈时,她忽然轻声补充:“那位先?生?特别?嘱咐,要用最柔软的内衬,说您不喜欢衣领摩擦皮肤的感觉。”
卫亭夏微微一怔。
裁缝一边记录着尺寸,一边继续说着那些细致入微的要求:袖口要留出恰好的余量,腰身的剪裁要既能显出身形又不妨碍活动,甚至连斗篷内里暗袋的位置都做了特殊设计。
测量到肩宽的时候,裁缝笑?道:“我为不少大人?物做过衣服,很少见到这?样用心的。”
“你觉得我值得这?么用心吗?”卫亭夏反问。
裁缝笑?着点?了点?头。
说句不大好听的,燕信风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卫亭夏的精致。
这?是一种宠爱,一种在金钱上尽量的弥补,因?为位高权重的那方知道自?己除了权力和宠爱以外一无所?有,才会愈发谦卑顺从,试图用物质弥补情人?陪伴付出的年轻与美丽。
“我也觉得我值得。”卫亭夏说。
……
等裁缝量完需要的数据离开,艾兰特终于醒了。
“我闻到了很多人?的味道。”他说。
卫亭夏头也没抬:“饿了就去吃饭。”
“我不饿,”艾兰特说,“只是分享感受而已。”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卫亭夏放下书,终于看向从刚才就瘫在沙发边的吸血鬼:“你为什么要找我分享感受?”
“不懂了吧,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艾兰特揉揉眼,然后又伸了个懒腰:“我要尽可能地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没解释为什么要分散注意力,觉得卫亭夏心里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