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热红酒。”他说?。
“现在不是圣诞节,”燕信风说?,“还有好几个月呢。”
“不是圣诞节就不能喝热红酒?”卫亭夏又踢了他一下,“你以前要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这算什么,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燕信风:“我没——”
“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卫亭夏才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借题疯狂发挥,“得不到的?时候,我千好万好,为了跟我在一块,恨不得把后?半辈子的?事全许诺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呢?嗯?”
讨伐的?话语中藏了戏谑的?钩子,卫亭夏半蜷在沙发上,搂着抱枕,笑吟吟地抱怨。
他不仅自己?说?,还要燕信风发表点看法。
燕信风能说?什么,绷着一张脸,端起果盘就进了厨房。
酒柜里有很不错的?红酒,燕信风平时不喝,都是卫亭夏高?兴的?时候喝上几杯。
燕信风找了支颜色漂亮的?拿进厨房,开瓶后?倒入一只小珐琅锅。
接着他削下几缕橙皮,又切了半只苹果成薄片,和两三段肉桂、几粒丁香一同放进微沸的?酒液里。
小火无声地舔着锅底,橙皮的?清冽果香率先逸出,随即是苹果被?热力催出的?甜润,肉桂的?暖意沉甸甸地托住这一切。
厨房外面?,卫亭夏拉开了窗户,秋风柔柔吹进室内,燕信风用长勺搅动红酒,酒液渐渐染上醇厚的?琥珀色,香气也愈发圆融。
一团蓬松的?、带着温度的?水果与?香料的?气息,静静弥漫开来。
“用个好看的?,不要用那个白碗!”
卫亭夏在客厅大声喊。
燕信风应了一声,找了个之?前逛超市随手买的?南瓜陶瓷碗,将热红酒倒了进去。
将热红酒端进客厅时,卫亭夏已经坐起了身,给他腾出沙发上的?位置。
“酒杯呢?”
卫亭夏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红酒,抬眼问。
“还要酒杯?”燕信风挑起眉,在他身边坐下,“用碗不行?”
他没喝过热红酒,不清楚这些讲究。
卫亭夏笑了,捧着暖手的?南瓜碗吹了吹气:“跟你过日子,有种每天都会被?摁着穿秋裤的?踏实感。”
燕信风没接这话,只安然靠进沙发里,垂着眼,老神在在地说?:“别不服老。等再冷些,你必须穿。”
“我不要。”
卫亭夏抿了口酒,甜暖的?液体滑下喉咙。
“你要,”燕信风仍然平静,语气却不容置喙,“秋裤穿在里面?,外头照样能穿漂亮衣服。要是现在冻着了,等年纪上来,得了类风湿,会非常疼的?。”
一句话里怎么能塞进这么多让人不爽的?点。